右側視窗的鬼子,連開火的機會都沒有,眉心中彈,鋼盔下的眼睛瞪得滾圓。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到只剩下兩聲槍響的餘音。
門口的鬼子軍曹徹底被激怒了!
“八嘎!”
他嘶吼著,不再試探,猛地從石獅子後面閃身而出,舉槍就想往裡瘋狂掃射。
可他快,林毅更快!
在他身體探出掩體的一剎那,林毅的準星,已經如跗骨之蛆,牢牢鎖死了他的胸口。
砰!
第三槍。
鬼子軍曹像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身體巨震,胸前炸開一團血霧,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的窟窿,頹然倒地。
祠堂門口,出現了短暫的死亡真空。
外面的鬼子,被這神鬼莫測的三槍,徹底打懵了。
這他媽的……裡面藏著的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林毅卻沒有絲毫得意,他的心,反而沉到了谷底。
因為在他的“全圖視野”裡,一個最致命的威脅,出現了。
在西側撤退路線的必經之路上,一處被炸燬的民房廢墟後,一個閃爍著刺目高危紅光的游標,正在快速架設一挺歪把子機槍!
機槍手,副射手,配合默契。
一旦讓他們成功開火,那條狹窄的撤退通道,將瞬間變成一條被金屬風暴犁過的死亡之路!
正在撤離的傷員和護士,一個都活不了!
必須幹掉他!
林毅深吸一口氣,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速運轉。
距離,一百二十米。
目標,半身位,隱藏在廢墟後。
武器,漢陽造。有效射程夠,但精度隨緣。
最關鍵的是,他只有一次機會。
一擊不中,驚動了對方,自己就會被那挺歪把子死死壓制,再無任何出手機會。
電光火石間,林毅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而殘酷的弧度。
“這題,我超會。”
他沒有選擇直接射擊那個機槍手。
而是將槍口緩緩抬高,對準了機槍手頭頂上方,一塊被炮火燻得焦黑、搖搖欲墜的房梁!
“戰場觀察”給出的資訊,不僅有敵人的軌跡,還有環境中一切可以利用的物件!
這,才是中級技能的正確開啟方式!
他屏住呼吸。
整個世界,彷彿都慢了下來。
風速、溼度、子彈下墜的微小弧線、房梁斷裂後倒塌的方向……無數資料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最終匯聚成一個完美的射擊諸元。
就是現在!
砰!
子彈呼嘯而出,沒有飛向那個鬼子機槍手,而是像一把精準的外科手術刀,狠狠切入了那根焦黑房梁最脆弱的支撐點!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那個剛剛架好機槍,獰笑著準備給這群土八路一點“小小的機槍震撼”的鬼子機槍手,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就聽見頭頂傳來異響。
他下意識地抬頭,只看見一根燒黑的、冒著火星的巨大房梁,裹著碎瓦和石塊,像天塌下來一樣,對著他的腦袋就砸了下來!
“納尼?!”
轟隆!
一聲巨響,嗆人的煙塵瞬間炸開,吞沒了一切。
那名機槍手連同他心愛的歪把子,瞬間被埋在了廢墟之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
視野中,那個刺目的高危紅色游標,湮滅了。
危機,解除。
林毅鬆了口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立刻轉身,不再停留,沿著牆根向西側的缺口飛速撤去。
剛到缺口,就看到兩個穿著灰色軍裝的身影,正趴在牆角,一人手裡拿著一把大刀,另一人死死握著兩顆手榴彈,正探頭探腦地往外看。
“林連長?”
其中一個滿臉絡腮鬍的漢子看到林毅,又驚又喜。
“趙鐵錘?李石頭?”
林毅也認出了他們,是獨立團二營的老兵,之前作戰負傷,沒想到也在這裡。
“連長,你那幾槍,打得真他孃的提氣!”另一個相對瘦削的漢子李石頭咧著嘴,露出一口黃牙,“俺們倆尋思著,反正也跑不掉,不如拉兩個墊背的!”
“別廢話。”林毅掃了他們一眼,傷勢不輕,但眼神裡的狠勁還在,“還能走嗎?”
“能!”
兩人異口同聲,吼聲震天。
“那就跟上我!”
林毅言簡意賅,眼中射出銳利的光。
“咱們殺出去,回團部!”
“好嘞!聽連長的!”
趙鐵錘和李石頭沒有絲毫猶豫,扔掉大刀,動作麻利地撿起地上鬼子的三八大蓋,熟練地拉動槍栓,緊緊跟在了林毅身後。
在血與火的戰場上,神一樣的槍法,就是最好的通行證。
一個王牌狙擊手,兩個悍不畏死的老兵。
三人小隊,正式成立。
在林毅“賽博義眼”般的戰場洞察下,他們像最敏銳的獵豹,完美避開了鬼子的大部隊和零散的搜尋隊,在漆黑的山林間時而潛伏,時而突進,有驚無險地徹底擺脫了追兵。
一路向北,滿目瘡痍。
被焚燬的村莊,倒斃在路邊的屍體,無聲地訴說著戰爭的殘酷。
而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歸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