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叉!”
渾厚轟隆頓喝聲中,一道身高腰粗,面板深灰,頭髮如碧藍海草般蓬鬆,雙眸碩大,嘴角冒出尖銳長牙的身影,手持一杆流動著碧綠焰光的鋼叉,迅速來到了龍宮前。
“龍王!”
跪伏在地,巡水夜叉低頭應道。
“我兒死了,你帶去人去務必將他的屍體帶回來!”
龍宮深處的龐大身影轉動著磨盤大小的碎金眼眸,眼神陰冷而暴戾,張口吐出一塊銅盤。
這銅盤上空無一物。
卻隱隱有一條龍紋不斷變化方向,似是在指引著什麼。
“屬下遵命!那殺死殿下的兇徒要不要一起帶回來?”
“那倒無關緊要,重要的是本王的龍血,龍血!”
翻動著恐怖龐大的身軀,整座龍宮轟然震動,像是要被徹底掀翻過來。
“記住!重中之重是要把本王的龍血帶回來!一定要把它帶回來!”
碎金瞳眸洶湧著駭人的瘋狂,這尊臨水蛟龍王不斷髮出低吼,整個臨水水域動盪不安。
平白無故掀起了上百米的滔天大浪。
一時間整個臨水周邊的州府縣城全都緊張起來,生怕這頭大妖又要開始興風作浪,水淹人間。
所有入道修士紛紛駕馭遁光飛上半空,緊密注視著水域動向。
“是!屬下明白!”
眼看著龍王狂怒,巡水夜叉趕忙應了一聲,轉身口中發出一聲刺耳低沉的呼哨。
霎時間水域之中,泥沙滾湧,十一頭與他模樣相仿的夜叉自水底洞穴之中游曳而出。
十二頭巡水夜叉按照龍紋銅盤上的指引,站在翻滾洶湧的滔天浪潮之上,飛速前行而去。
……
“老李,我等接軍鎮調令,馬上要啟程換防了。”
清流縣,縣衙後堂。
前來告辭的褚釗豪爽攬過李九芳,與他用力抱了抱。
歷經過金花母教攻城,二人也算是同生共死過的戰友兄弟,且在清流縣駐防的這段時間。
李九芳的一言一行他褚釗全都看在眼裡。
這是個好官。
一個實實在在願為蒼生百姓謀福祉的好官。
這讓原本對這個總是有些優柔寡斷的秀才縣令並不感冒的他,而今也成了可以把酒言歡的好兄弟。
笑著拍了拍褚釗的肩膀,李九芳道:
“這麼快就要走了,還想著過幾日外城雛形造好,請你們一塊喝酒呢。”
“沒辦法,軍鎮的正式調令已經到了,我等必須立即啟程前往北江府,那裡有幾路妖魔猖狂的很。
軍鎮命我等前去支援。
只是不知這一去,咱們兄弟還……啥時候才能再見。”
頓了頓,將“還能不能再見”換成了啥時候再見,褚釗咧嘴笑了笑。
而今這個動亂的時期。
軍人遠比平民百姓的死亡率更高。
但這不僅是他們的使命,更是光榮。
軍人的最終榮譽,便是死於邊野,馬革裹屍。
這是自他們參軍之日,便懷揣的夙願。
“一定會再見的。”
用力捶了捶褚釗的胸口,李九芳從袖子裡取出了一串黃紙紅繩的平安符。
“這是我抄寫的平安經,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送給你們。”
“哈哈哈,不錯,手還挺巧。”
笑著接過平安符看了看,褚釗點頭將其收了起來,隨之道:
“不過老李啊,我們走之後清流縣便沒有軍隊駐防,安全問題就只能伱們自己扛起來。
不過好在那個神秘劍修似乎還住在這附近。
並且這傢伙的清理速度越來越快了。
我昨日派出去了十名斥候,他們回來時彙報,清流縣方圓八百里已經被肅清一空。
連一個妖魔邪修都沒見著。
真狠啊,方圓八百里,片甲不留。
都說劍修狠。
今天我算是見識了。”
“是啊。”神色微微感慨,李九芳也道:
“幸得這位劍修護佑,默默替我清流縣掃平周遭妖魔,否則這外城是決然不可能立起的。
只可惜此人低調隨性,不喜功名。
不願透露姓名。
否則憑他的功績,足以讓清流縣百姓為他立像建廟了。”
“這世間若能多些這樣的奇人,百姓也能少受些苦。”
對視一眼,李九芳與褚釗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朝廷孱弱,藩鎮割據。
世家宗門,避世不出。
滇川大省這樣的亂世絕非個例。
事實上,現在整個大玄王朝諸省。
除了湘楚大省外。
都陷入了不同程度的混亂之中。
妖魔邪修、叛軍邪教、海外蠻夷、天災地禍……
解決不完的麻煩事就像是泉湧一般,源源不斷的冒出來,最終受苦的是誰。
還是那些最底層的老百姓。
“這番大世,非你我能左右的。
只是希望這暗無天日的混亂,能早些結束吧……”凝望著頭頂高懸天穹的太陽,李九芳發出了一聲悠長嘆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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