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算你們勝了。”
嗔殺羅漢的失約讓赤伶聖女最後的佈置落空。
漠然盯著城樓上神色肅然的李九芳,赤伶聖女的身影徐徐升空,無盡光輝在她腳下凝結成一條花瓣化作的光路。
“不過李九芳,我今日雖敗,但並不服。
我沒有敗給你。
如若不是那劍修搗亂。
今日成敗幾何,你心裡清楚。
伱我之間的恩怨還不算完。
終有一日,我定會一洗今日之恥。”
身影在花瓣光路上漸漸遠去,赤伶聖女的聲音空洞迴響。
“勝了?”
面面相覷,一眾旅帥不敢相信嘴角緩緩揚起。
“勝了!”
“勝了!”
“勝了!”
“勝了!”
城牆上驀然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雀躍聲。
一直以來都是抱著以身殉國之念的軍士們沒想到自己居然還能在這場戰爭中活下來,立刻互相擁抱慶祝。
他們的臉上洋溢著勝利的喜悅,眼神中透露著堅定與勇氣。
城牆下方,居民們目睹了這一切。
他們用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表達對守衛勇敢行動的敬意。
無論老少男女,在這一刻相互擁抱、跳躍、高喊勝利口號。
他們將心中積蓄已久的壓力和恐懼一同釋放出來,取而代之的是喜悅和慶賀。
整個城市沸騰了起來,歡慶的氛圍瀰漫在每一個角落。
人們湧向街頭,共同慶祝這次守城成功的壯舉。
此時天光乍破。
一縷金燦的陽光潑灑下來,照耀著一個小女孩的臉上,像一抹溫暖的擁抱。
她微微閉上了眼睛,臉上洋溢著歡愉和寧靜。
回身望著載歌載舞,慶祝著勝利的到來百姓們,李九芳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欣慰滿足的笑容。
總算,都活下來了。
正當所有人都在慶賀歡呼的時候。
一道隱藏於淡薄水霧中的身影卻在這個時候準備默默離去。
冥冥之中察覺到了什麼。
李九芳側身望見了那道默然離去的水霧。
目光一動,沒有聲張。
李九芳身形一動悄然追上了正要離開的齊修。
……
城牆死角的隱蔽處。
一道身影突然攔在了齊修的遁光面前。
“鄙人清流縣令李九芳,懇請閣下暫留一步。”
攔住齊修,李九芳神色誠懇,拱手開口。
被這位縣令大人突然攔住,齊修皺眉沉吟片刻,掐動法訣,散掉了水霧遁光。
但面孔仍用百面臉譜化作的白色面具遮擋住。
“大敵剛退,諸事繁多,李縣令不去處置公務,攔我作甚。”聲音渾厚,齊修淡淡問道。
可就在齊修話音未落之際。
對面的李九芳彎腰對著他深深行了一禮。
“閣下捨命保我清流縣七十萬子民,請受九芳一拜。”
被李九芳這突如其來的一拜驚了一跳,齊修剛想偏身躲開,耳邊卻傳來一道傳音。
是青崖道長的聲音。
“別躲。”
這道聲音裡彷彿蘊含著莫名的力量。
齊修聽聞後竟下意識的停住身形,受了李九芳一拜。
“今日多虧閣下仗義出手,否則我清流縣必遭叛賊攻破,城內百姓恐遭毒手屠戮。
不知閣下可否留下名號。
李某也好讓百姓們知道是誰救了他們。”李九芳懇切說道。
“這倒不必了。”
一直謀求低調之道,齊修眼神微動,突然想起了個主意:
“你們要謝,就謝靈光寶宗的青崖道人吧。
此次保下清流縣之舉,其實是他指引我來的。”
道長,可別說我不夠意思。
如今機緣歸我。
名聲歸你。
也算還你了一番教導之情。
“青崖道長……”
聽到這四個字,李九芳的目光突然變得複雜古怪起來,沉默片刻後才緩緩開口:
“閣下……認得青崖道長?”
嗯?
難道這李九芳和他有仇?
察覺李九芳的眼神語氣都不太對勁,齊修話鋒一轉:
“算是吧,但不熟。”
“閣下不要誤會,我和青崖道長並無仇怨瓜葛,只是剛才閣下說是靈光寶宗的青崖道長。
據我所知。
靈光寶宗確實有一位青崖道長。
但他已經在六年前被靈光寶宗除名,逐出山門了。”
“什麼?”
齊修神色微變。
“理由呢?”
“此事我也只是聽說。
聽聞好像是這位青崖道長私闖靈光寶宗禁地,不僅盜走了數卷禁忌古經,還在靈光寶宗大鬧了一場,打傷了很多人。
之後靈光寶宗曾下重金通緝這位道長。
但不知何故後來又取消了。
再後來靈光寶宗就封了山門,直至今日。”
李九芳的話讓齊修心頭掀起萬丈波濤。
那個平日裡整天笑眯眯沒個正形,一看到符籙就兩眼發光的胖道人。
竟是個曾經大鬧靈光寶宗,且全身而退的狠人。
而且從靈光寶宗先是通緝他,之後又突然取消來看。
青崖道長不僅在大鬧宗門之後安然離去。
手上肯定還攥了靈光寶宗把柄。
否則怎麼會逼得靈光寶宗取消通緝,甚至自閉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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