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真讓顧長念跟她走了,這小子指不定在肚子裡怎麼罵她呢……
得好好想想。
鶴卿把帕子扔回到水盆裡,淡淡的道:“你出去吧。”
“是。”
房門關上,陸離又自顧自的去收拾水盆,如常的彷彿無事發生。
“陸離。”鶴卿喚他:“你過來。”
陸離走過來疑惑地看著鶴卿,漆黑的眸子大寫的無辜。
鶴卿打量了他一會兒,問:“你方才,為何拿話刺顧長念?”
陸離微微一怔,隨即垂下了頭,用極低的聲音說:“師父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了。但我不知道,師父已經有一個那樣優秀的弟子了……”
鶴卿聞言,眼中的戒備散了些——
這是擔心自己搶不到師父的寵愛?
雖然平時看起來穩重,但終歸是少年心性,茶言茶語的維護自己的利益。
不過能這樣坦白相告,倒是很對鶴卿的脾氣。
鶴卿露出了穿書以來的第一個笑,她說:“放心,我會好好教導你,不會忽略你的,你要快些成長起來。”
成長起來,才能與我一起合練,助我破境啊少年……
陸離看著那明豔笑容半晌,倏地展顏一笑:“我會的,師父。”
※
是夜,月黑風高,羊腸小道兩旁的灌木中蟲鳴陣陣,這時,兩名前方探路的天玄山弟子折回匯合。
“前面有個村寨,要去那處落腳嗎?”
其餘幾人聽了便不約而同地看向了不遠處的一棵大樹。
鶴卿就高高地坐在那棵大樹上,似乎是在閉目打坐,並未察覺到這邊的事。
這樣的狀況,鶴卿同行以來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和堂堂一個仙門掌門啟程回山,天玄山的弟子們不僅沒感覺到絲毫的輕鬆,反而是一直憋著一股火沒處發。
這一路上,鶴卿總是這般離隊伍不遠不近的墜著,一停下來休息便找個高處打坐,半句話不多說。
就這種態度,哪怕是路上隨便結夥一個旅人,也不會如此生疏。
這也都罷了,他們此次回山遭遇數次妖魔襲擊,雖不至於無法應對,可鶴卿卻從未出過一次手,還坐得那樣高,像是深怕被波及。
幫忙幫不上,天玄山弟子還又不得不以她這個長者為尊,鶴卿不表態,他們也不好擅專,多有束縛。
如今,他們已經是忍無可忍了,各個目光灼灼的盯著顧長念。
與顧長念關係較好的男弟子徐改之一手掩唇,聲如蚊鳴的說:“長念,要不去請示一下仙師的意思?”
顧長念看了那邊一眼,飛快地收回了視線,不自在地說:“既然師父未有指示,那便就地歇息吧。”
另一弟子不樂意了,垮著臉道:“你次次都這麼說,我們都趕路好幾日了,下一個城鎮路遠,去村鎮裡休整一番不是正好?”
花池雨知曉顧長唸的心意,囁嚅地幫腔道:“我們下山歷練,露宿野外是常有之事,不必強求的。”
“話可不是這麼說。”那弟子反駁道:“若是仙師始終不言明,難不成我們這一路都露宿野外嘛?說不定仙師就是故意如此,等著長念主動去問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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