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
在天玄山弟子的急呼中,越來越多的人影從各處的房屋中走出,月光下,那些人的雙眼只剩眼白,淌著口水,五官扭曲而僵硬,彷彿詐屍還魂。
花池雨緊緊地抓著顧長唸的臂膀,顫抖著道:“他們是、是人嗎?”
顧長念護著花池雨同天玄山弟子彙集到了一起,再低頭看向卻邪劍——
卻邪劍身未發出嗡鳴,說明逐漸將他們包圍的,就真的只是普通人。
那麼,就不能殺傷了……
徐改之與顧長念想到了一塊兒,迅速低喝一聲:“擺天覆陣!”
※
在樹上待了快一個時辰的鶴卿,一直關注著那村寨所在的方向。
直到見那不知因何驟起的濃霧將村寨完全遮擋,她才伸了個懶腰跳了下來。
樹下的陸離抱著膝蓋蜷縮坐著,見鶴卿下來便不緊不慢地起身問道:“我們現在過去嗎?”
他的懷裡還摟著鶴卿的法器曳影,身姿挺拔又氣定神閒,宛如一個盡職盡責的守器人。
鶴卿覺得有意思極了,明明自己什麼都沒說,可陸離就總是能把握住她的心思。
她順手摸了摸陸離的發頂:“嗯,再不去就晚了。”
鶴卿這話說得含糊,陸離也並不追問,只主動牽了鶴卿的手,噙笑道:“山裡黑,牽著師父的手,我就不會摔倒了。”
被示好的感覺總是令人愉悅的,即便鶴卿看出陸離是故意做作,也還是任由他牽著走向了村寨。
路上陸離看出鶴卿有意減緩步速,不免有些狐疑——
一進入村寨所在的山腳便惡臭熏天,那些年輕弟子或許無法感知,而鶴卿,以她的修為絕不可能嗅不到。
但她卻仍舊是不慌不忙的拖沓。
先不說鶴卿身為一派掌門,對那些仙門弟子的安全責無旁貸,僅是她自己的徒弟顧長念也在其中,她如何能做到如此安心的磨蹭?
就好像,是刻意等著那些人出事一般。
兩人進了村口,整個村寨寂靜地如同一個死鎮,沒半點有人活動的跡象,只有地上雜亂的腳印與落葉殘骸,還能依稀看出此處發生過什麼。
鶴卿握緊了陸離的手道:“跟緊我。”
陸離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而後眼波一轉看向鶴卿的側顏,漆黑的眸子閃著異樣的微光。
月色下,鶴卿環顧四周,只略略辨認了一下大致方向,便徑直朝著一條分叉路走去,指向性明確。
只是沒走出幾步,途徑兩旁的房屋就陸續傳來些許窸窣聲,大門一扇扇的開啟,無數的黑影從中僵直的走了出來,且逐漸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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