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哥,你咋斷定馬戶就是偷米賊?”
楊球娃至今都沒有想明白,為何李天元僅從三言兩語中就判定偷米賊是馬戶,而不是別人。
這個問題也正是莊必凡和李國忠想問的。
兩人紛紛把好奇的目光投向李天元,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李天元嘴角上揚,解釋道:
“馬戶雖然在水泥廠上班,看似風光,實則窮得叮噹響,並且從小就手腳不乾淨。這些年我跟他做鄰居,還能不知道他的秉性?”
“這麼說來他還幹過其他壞事?”
三人更加好奇了,馬戶身為全村第一個有正式工作的人,在他們看來生活過得不錯,吃喝更是不愁,咋就喜歡幹偷雞摸狗的事?
李天元咧咧嘴,沒再說話。
因為他知道只要村裡有人丟東西,基本跟馬戶拖不了干係。
馬戶的工作怎麼來的?
還不是託關係,走後門。
前兩年,謝大腳家的大公雞就是被他偷走,送給了水泥廠的車間主任。
並且,這人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明明有老婆,卻對許家姐妹惦記已久。
前世,李天元渾渾噩噩,並不在乎這些,可今生,誰敢打他小姨子和老婆的主意,那就要付出沉痛的代價。
“小莊,球娃,記住今天的教訓,回家後把家裡的餘糧藏好,明白嗎?”
“天哥放心,僅此一次,俺保證不會再有第二次發生。”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現在整個四坪村家家戶戶都知道李天元和莊必凡、楊球娃家有肉有餘糧。頓頓都有吃不完的白麵饅頭和大米飯。
誰不羨慕?誰不嫉妒?
李天元家還好說,畢竟家裡時時刻刻都有人。
再加上老爺子和李國忠威名赫赫,就算給他們借十個狗膽,也不敢打李天元家的主意。
但莊必凡和楊球娃就不同了。
楊球娃孤身一人,又是村裡有名的懶漢,打他主意的人肯定不少。
至於莊必凡和莊有才,父子二人孤苦伶仃,一個憨,一個腿腳不利索,同樣打他們家主意的人也不少。
這不,昨晚,馬戶就藉著莊有才酩酊大醉之時把家裡的大米偷走了。
李天元又跟楊球娃和莊必凡叮囑了幾句,這才與二人分開。
隨即,與老爹一同回到李家老宅。
又從村長家借來一輛腳踏車,還十分貼心地把自己的破棉襖墊在後座上。
吃過早飯,李天元便帶著媳婦兒去大姐家了。
大姐李金鳳,嫁在隔壁楊家河村,距離四坪村也就五里地。
二姐李金花,嫁在大柳樹村,距離四坪村也不遠。
三姐李英男,嫁在沈家門村,也在四坪村隔壁。
雖說三個姐姐嫁的都不算遠,但是,在當下交通不便利,路也難走的情況下,想要靠腳力在一天內看望三個姐姐,著實很難。
當然,李天元可以選擇騎馬或者趕馬車過去,可馬兒要吃草,不麻煩嗎?
所以才跑去村長家借了腳踏車。
“天元,你能行嗎?”
出了四坪村,李天元推著腳踏車與許妙雲並排走著,車把上掛著野豬肉和雪花膏,還有麥乳精,鐵盒子撞在車把上發出叮叮咣咣的聲音。
在許妙雲的印象中,李天元不會騎腳踏車,這把人家村長的車子借來,萬一弄壞了怎麼辦?
然而,她並不知道李天元是重生者,不僅會騎腳踏車,還會開小汽車,可惜這個年代別說普小轎車了,腳踏車都是稀罕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