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你這意思是想白拿我們一頭野豬了?”
“白拿?你想多了。”
王香蘭有恃無恐,看這架勢,今天弄不到一頭野豬或者吃不到殺豬菜就不打算回家了。
“你把許妙錦這個小賤人買給我們家的時候,你是怎麼說了?現在我兒死了,這個小賤人跟著你跑了,你說你該不該還錢?我們家的錢又不是大風颳來的,這麼長時間你都不還,是不是該算點利息?”
好傢伙!
李天元直呼好傢伙。
王香蘭真是吃人不吐骨頭,歪理一個接著一個。
想用五百元的利息拿頭豬回家,這賬算得精明。
話也說得頭頭是道。
然而,李天元也不是吃素的,當即說道:
“既然你想算利息,那咱們就按利息算,之前承諾你們的喪葬費就此解除。”
“什麼?你不想給喪葬費?”
王香蘭傻眼了,喪葬費本就是李天元友情贊助,並不在本金之內。
就算高利貸,也無法在一個月內讓五百元的本金生出三百元的利息。
算來算去,吃虧的怎麼還是她。
“不不不,本金是本金,利息是利息,喪葬費是喪葬費,不能混作一談。”
“混作一談的人是你,不是我。”
李天元的臉色更加冷了幾分,這個死八婆一口一個賤人的叫著,他都沒找其麻煩,現在還要跟他算利息,想得美!
“所以請你離開我家,否則,這輩子休想在我手裡拿到一毛錢的喪葬費。”
聽到這話,張大喜立馬就慫了。
四天前,李天元大鬧靈堂的一幕歷歷在目,而今他們又不佔理,這要一直糾纏下去,豈不成了全村人的笑話。
“老婆子,算了,不就是一頓肉嗎?明天額去大通山,額就不信還打不來一頭野豬。”
“張大喜,你他孃的瘋了是吧?”
王香蘭聽到張大喜的話,險些沒被氣死,自家男人是個什麼球德行,她比誰都清楚。
窩囊,無能,碌碌無為!
錢花了,兒子死了。
好不容易花錢買的兒媳婦也跟李天元跑了,現在要一頭野豬補償有錯嗎?
這不是一碗殺豬菜或者一頭野豬的事,而是李天元不應該補償嗎?
“我來說兩句。”
就在氣氛鬧得焦灼之時,一直在門口看熱鬧的王大拿開口了。
“我雖然沒有參與你們的事情,但事情的來龍去脈也算了解。”
“首先,天元既然答應你們十天內還錢,你們就不應該上門鬧事。其次,今天的野豬是天元和小莊、球娃三人共同打的,你想一人佔一頭豬,你問過小莊和球娃的意見沒?”
“最後,咱們村有多少年沒吃殺豬菜了,大家心知肚明。今天,這三個小夥子大公無私,請全村人吃肉,你們就別在這裡添堵了,趕緊回家去吧。”
“就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影響我們吃殺豬菜的心情。”
“張大喜,趕緊帶著你婆娘走吧,今天的殺豬菜註定沒有你們張家人的份。”
周圍的村民紛紛責備,大家好不容易吃一頓肉,可不能因為張大喜和王香蘭把這事給攪渾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就見村長和會計都向著李天元說話呢。
他們敢不幫腔?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這是亙古不變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