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如何?”
“叔叔,你可以給穗穗唱歌嗎?”
穗穗的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看著陸雋深,很是期待。
陸雋深原本想要拒絕。
唱歌,他根本不會。
但看到小丫頭那一臉期待的樣子,拒絕那幾個字,陸雋深硬生生沒說出口。
“你想聽什麼?”
“小白兔。”
“不會。”
“小二郎。”
“不會。”
“那……那小松鼠呢?”
“不會。”
穗穗張著嘴巴,一臉驚呆了的模樣,彷彿在說居然有人連小松鼠都不會唱。
“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沒打到,打到小松鼠,這你都不會嗎?你是沒上過幼兒園嗎?”
陸雋深根本沒聽過什麼小白兔小松鼠。
穗穗洩氣地躺下,小嘴巴嘟囔著,“什麼都不會,難怪媽咪不要你。”
陸雋深見小丫頭還不高興了,也沒什麼耐心了,正想出去,走到門口又停住。
十二點了,一個四五歲的小朋友實在是該睡覺了。
怕她一整晚都睡不著,陸雋深還是心軟了,拿出手機搜了她說的那幾首歌,緩緩地走回去,拉了張椅子坐下。
“我給你唱歌,你告訴你媽的名字,交不交換?”
陸雋深跟上會議室跟客戶談判似的。
穗穗卻是眼睛一亮,“真的只要告訴叔叔媽咪的名字,叔叔就給穗穗唱歌嗎?”
“嗯。”
“好呀好呀。”
小丫頭答應得痛快,在床上躺好,閉上眼睛,“那叔叔唱吧,等穗穗睡醒了,明天穗穗就告訴叔叔。”
陸雋深看面前的小丫頭答應得這麼痛快,不知道她的小腦袋瓜裡又裝了什麼。
陸雋深看著手機上幼稚的歌詞,眉心緊了又緊。
做了好一會準備,才半生不熟地唱了幾句。
“小二小二郎,揹著那書包上學校……”
陸雋深聲音磁性低沉,那幾句幼稚的兒歌雖然根本不在調上,但從他嘴裡出來,格外的好聽。
穗穗也真的困了,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陸雋深側頭看著熟睡的小傢伙,關了手機,抬手給她掖了掖被子,又將空調調高了幾度。
看著穗穗,陸雋深就想到當年的孩子。
陸雋深當年期盼有一個女兒。
女兒好,乖巧懂事,是貼心小棉襖。
再往細了想,有一個長得像夏南枝一樣的女兒,到時候一家三口出去,挺不錯。
他很期望現在的一切都不是他多想,穗穗真的是他的女兒。
陸雋深轉身出去打了通電話。
一小時後,幾個醫生走進穗穗的房間,從穗穗頭上取了幾根頭髮,然後靜悄悄地出去。
緊接著他們走到陸雋深身邊,“陸先生,已經取好了。”
陸雋深站在窗邊緩緩抽著煙,他吐出口煙霧,冷聲道:“儘快給我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