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了動手,懷裡還抱著穗穗的靈位。
“你終於醒了。”一旁,護士正在給她換點滴。
“我睡了多久?”
“你不是睡著,是昏迷,五個小時了。”
夏南枝抬起手,看著懷裡的靈位,思緒瞬間被拉回到葬禮上,心猛得往下一沉。
護士看向她,安慰道:“你被送來的時候,手裡就死死抱著靈位不撒手,我們就沒幫你拿開。她一定是你很重要的人吧,在天堂她會幸福的,請節哀。”
夏南枝撐著手臂坐起來,掀開被子就要走。
護士連忙摁住她,“你去哪?你還發著燒,身體還很虛弱。”
“葬禮,我女兒的葬禮還沒完成。”
“送你過來的人交代我跟你說,放心,接下來的事情他們會處理好,你好好休息吧,而且已經過了五個小時了,葬禮應該結束了。”
夏南枝怔了怔,眸光暗了下來,低下頭,看著懷裡的靈位,靈位上沾了血,是陸雋深的血。
夏南枝嫌棄地擦掉,不準陸雋深的血髒了穗穗的靈位。
擦乾淨了,她重新把靈位抱進懷裡,就跟從前抱著穗穗時一樣。
可穗穗是有溫度的,是會蹦會跳,會喊媽咪的。
媽咪……
她再也聽不到穗穗喊她媽咪了。
昨天夏檸的話雖難聽,卻也沒有錯。
穗穗的屍體還沒找到,也許穗穗現在正倒在什麼角落裡,屍體正在慢慢腐爛發臭……
想到這……痛苦的情緒難以抑制的湧上來,心臟傳來的刺痛,夏南枝的身體搖搖欲墜,突然她趴下,對著垃圾桶不斷嘔吐。
並不是噁心,是極致傷心下的生理反應。
護士蹲下身拍了拍夏南枝的背,著急地安撫夏南枝,在醫院看慣了太多生離死別,可看著這一幕,她的眼眶還是控制不住地溼潤了。
……
孟初回來,見夏南枝醒了,孟初眼眶一紅,“枝枝,你還好嗎?”
“穗穗的葬禮辦完了嗎?”
孟初用力地點了點頭,“都辦完了。”
墓地是夏南枝之前選好的,在她父母的旁邊。
“謝謝。”
“這些事基本上都是溟野去辦的,他現在還在那,枝枝,你要謝應該謝他。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枝枝,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但你現在要振作一點,好好想想下一步。”
孟初過來時,特意去了搶救室門口一趟,聽說陸雋深情況危險,可能會死。
陸雋深要是死了,陸家是絕對不可能放過夏南枝的。
孟初怕陸家下一步就是找夏南枝麻煩。
還有穗穗的死,他們心裡也許會愧疚,但更多的肯定是怨恨夏南枝。
到時候就更麻煩,夏南枝現在必須想下一步怎麼走。
是離開還是繼續留下。
可就算離開,殺子之仇,陸家也不可能放過夏南枝啊。
“陸雋深死了嗎?”
孟初搖頭,“暫時還沒有。”
“他怎麼還不死?”
孟初,“……”
她怕夏南枝是真瘋了。
“他死了,你怎麼辦?枝枝,你不能想著跟他同歸於盡啊。”
夏南枝沒說話,過了會,她站起身。
孟初,“你去哪?”
“去看看陸雋深。”
“去看什麼?”
“看他死沒死。”
孟初心裡真的慌,怕夏南枝過去再給陸雋深來一刀。
……
而此刻的搶救室門口,氣氛一片凝重,所有人都沉默著,陸照謙飛奔過來,剛聽說陸雋深受傷,陸照謙喘著粗氣,“爸媽,爺爺,我哥受什麼傷了?嚴重嗎?”
一提起,姜斕雪剛忍住的眼淚又奪眶而出,“還不是夏南枝那個賤人,她給了雋深一刀,這個惡毒的女人想讓我們陸家斷子絕孫。”
聽到斷子絕孫四個字,陸照謙表情怔了怔,“給……給哪了?她把我哥給閹了?讓我哥去做太監了?”
知道夏南枝生陸雋深的氣。
可陸照謙沒想到這女人這麼狠啊。
一陣沉默。
陸老爺子和陸光宗同時抬頭看了陸照謙一眼。
這時,搶救室的門開啟,醫生垂著頭走出來,先是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