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態再次受到暴擊,怒氣值蓄滿,狀態+5,可也只能漲紅著臉靠在原地,忍受著腳尖痠麻,勉強踩踏住。
稍稍休息了會兒,許青陽先一步開始攀爬。
舞巖見此趕緊跟上,他恨不得都不要休息,這樣至少自己不吃虧。
但沒爬多久,許青陽再次停下來,舞巖以為他不行了,結果掃眼一看,他腳下正好有段老樹根,可以輕輕鬆鬆站在上面。
此一幕讓舞岩心裡防線崩了,這是什麼狗屎運。
讓他真正崩潰的還在後面,快要到頂的最後七八丈距離,許青陽一連找到十來次可以休息的地方。
不是每次都那麼好,但都能讓他有條件恢復。
智慧之所以選擇這一條繩索,就是在這條路線上,最後一段有足夠多的休息點。
這不是在一條直線上,但分佈位置都不遠,最遠的只要左右蕩幾下就能夠到,但一般人爬這條路線,根本觀察不到這些細小隱蔽的休息點。
包括上來的路也是,許青陽並非爬直線。
他是有整體計劃的選擇路線,不怕走錯,只管跟著動作模仿就是了,系統導航,都是他肯定能去的位置。
饒是這麼多優勢迭加,最後這一段,許青陽身體依舊到了極限。
後面一段,對意志力考驗最大。
反觀舞巖的確不俗,一路吃盡苦頭,還承受連續心理打擊,但他硬是沒慢下來,二人的位置,基本是你追我趕,大致維持在同一水平線。
最後一次休息的時候,許青陽往下面看去。
底下巖壁上,已經爬了有七八個孩童,往後看去,又有兩小個子一前一後來到懸崖下。
影象掃過,不是韓立還有誰。
到底還是跟上來了,命運並沒有因為他的出現而改變。
此時此刻,天上太陽已經快到正午,根據他自己爬行的總時間計算,韓立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準時完成。
許青陽看了一下就收回目光,自己都沒理清楚,哪有心思關注別人。
休息完,準備最後的衝刺。
舞巖先一步出發了,估計是打擊多了,他不再頻繁關注許青陽,只顧悶頭往上爬,許青陽體能繃到這地步,無力去爆發什麼,按照智慧指示,儘量每一步都踩結實,穩當,不要過多佔用兩臂力量。
拼盡最後一絲潛力,他和舞巖差不多一起爬上崖頂。
上面一共三個人在等候,一個藍衣灰髮的老者,嶽堂主正在和他閒聊,邊上站著個青年弟子。
“馬門主,恭喜恭喜!”
眼見舞巖爬上懸崖,嶽堂主立馬拱手向藍衣老者祝賀。
藍衣老者頗為受用,手指捻著鬍鬚微微一笑,只是掃過旁別還有一人,幾乎是一起上來,面容沉了些。
“姐夫..”
“廢物,還不過來!”
舞巖重重喘著粗氣,五指死死捏緊,目光掃過旁邊的許青陽,心中又是憋屈,又是無言反駁。
他看起來沒輸,但實際是輸了。
此刻只能慶幸,如果不是對方多次“偷懶”歇息,自己肯定要被甩在後面。
那時候迎接他的,就不是“廢物”兩個字了。
許青陽則是一絲餘力都無,望著天上的太陽,腦殼暈乎乎的,他甚至覺得,今天莫名其妙經歷的這場考核,只是一個惡夢,只要閉上眼睛,夢就會消失,他會回到現實,繼續自己可以看到頭的無趣人生。
可這不是夢,等他被叫醒,考核已經全部結束。
“這次考核,合格者,一共八人。”
“其中舞巖,許青陽二人,並列第一,一起保送我七絕堂深造,餘下六人按時到達,直接進我百鍛堂,成為內門弟子。”
嶽堂主說著看了眼藍衣老者,老者微微點頭,表示認可。
實際上,每批只有第一名能去七絕堂。
舞巖和許青陽看似並列第一,但要是較真起來,舞巖根本就沒資格參加,二人不想多生事端,於是商議乾脆就破例一次。
除了他們這八人,剩下又被送上來一些正在攀爬的。
許青陽看到韓立,他神情沮喪的站在懸崖邊上,和未來的叱詫風雲一點不搭邊,有的只是一個山村少年,在面臨命運一躍時,失敗的自責恐慌。
“張鐵,韓立表現可圈可點,暫時入外門觀察”
柳暗花明又一村,命運又再次給他丟擲了橄欖枝,韓立抬起頭,正好看到許青陽。
目光交匯,許青陽也迷茫。
都說人生充滿意外,什麼都可能發生,只是他這意外,來得太大了點,前半生攔腰斬斷,全部清零。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往哪走,都是亟待思考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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