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摘下口罩,“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
“什麼……?”阮韞玉瞳孔緊縮,愣在原地。
這怎麼可能!
醫生又重複了一遍,“實在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
阮韞玉雙眼放空,腿腳有發軟,她心裡堵得慌。
明明她和傅淮舟昨天才見過面的,怎麼可能……
方鐸想去攙扶阮蘊玉,被阮蘊玉推開了。
阮蘊玉整個人都懵了,彷彿她一個人被隔絕在真空中,根本聽不到任何人講話。
這怎麼可能?
她只是想和傅淮舟離婚,並不想讓傅淮舟死啊!
這肯定是騙她的,傅淮舟為了不和她離婚,所以騙她的。
阮韞玉這樣想著,急救室的門又被開啟了,幾個護士推著病床出來了。
白布蓋著傅淮舟的身體,包括他的臉,他有一隻胳膊露在外面。
阮韞玉快步跑了過去,想要確定心裡的想法,看著熟悉的胳膊,她呼吸一滯。
只覺得腦袋裡“轟隆”一聲,思緒在這一刻完全停滯。
真的已經……她不相信!
怎麼可能了?傅淮舟怎麼可能……
阮韞玉顫顫巍巍掀開白布,下面赫然是她再熟悉不過的臉。
細細長長的丹鳳眼,高挺的鼻樑,纖薄的嘴唇,稜角分明的臉龐。
是傅淮舟沒錯。
阮韞玉怔怔看著傅淮舟,微張嘴唇,半天才發出了聲音,“傅淮舟,你這樣騙我有意思嗎?”
方鐸聽到阮韞玉,瞳孔緊縮。
阮韞玉怎麼會知道……可阮韞玉接下來的話,打消了他的顧慮。
“傅淮舟,你個王八蛋,你給我起來,我要和你離婚!你聽到了沒有!我要你和你離婚!”
“你以為你死了,我會傷心嗎?”
“我才不是傷心呢?你死了,博譽就是我的了,你的車,你的房子,你的錢都是我的了!”
淚水順著阮韞玉的臉頰留下,她的嘴巴里已經是一片鹹。
“讓你非要喝酒?我早就和你說了,戒酒戒酒?我們結婚這麼多年,你聽過我的話嗎?”
“你要是聽過我的話,會發生這種事情嗎?”
阮韞玉發洩完自己的情緒,就這樣靜靜看著傅淮舟。
淚水大滴大滴的落下,滴到了白布上,阮蘊玉怕會浸溼傅淮舟的衣服,趕緊用手指抹去淚水。
阮韞玉不小心碰到了傅淮舟的手腕,幾秒後,她眼神瞬間犀利,咬著牙問:“傅淮舟,這樣耍我,是不是很有意思?”
傅淮舟有脈搏跳動。
“老婆,你聽我解釋,我想讓你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的,沒有其他……”
阮韞玉沒聽傅淮舟的解釋,猛地甩開他的手,用力踹了幾下病床,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方鐸見事情敗露,立馬追上阮韞玉,“夫人,這是我的主意,要怪你就怪我吧。”
阮韞玉停下腳步,臉色冷沉,目光寒冷地盯著方鐸。
方鐸不敢多說什麼,無辜地眨眨眼,看著阮韞玉離開。
急救室外,傅淮舟一雙眸子波瀾不驚看著獨自回來的方鐸,絲毫不帶任何情緒。
方鐸誠懇認錯,“傅總,我真沒想到夫人發現破綻了。”
是他給傅淮舟出的這個主意。
他假裝給阮韞玉打電話說傅總出了車禍,並且演了剛才那場戲,他是想讓阮韞玉知道,傅總在她心裡的分量,讓阮蘊玉不再和傅總提離婚。
沒想到弄巧成拙了。
“現在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