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夏家那丫頭相中了你,你就給我老老實實把她娶進門!”
“別給我整那些么蛾子!”
陸硯清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他怒極反笑,聲音裡充滿了諷刺。
“呵……在您眼裡,我恐怕從來就不是您孫子,只是您用來交易,換取利益的‘玩意’吧?”
“隨你怎麼想!”陸庭淵似乎懶得與陸硯清爭辯,聲音陡然轉冷,丟擲了真正的殺手鐧。
“你在京北,給一個有夫之婦當男小三,鬧得滿城風雨,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已經是給足了你面子!”
“但是……”
他刻意拉長了語調,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今天,你要是不去機場接夏家丫頭,好好陪她把飯吃完…那傅淮舟今天的熱搜,你就別想壓下去!”
“我保證,它會一直掛在榜首!”
“是你乾的?”陸硯清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巨大的震驚和憤怒讓他幾乎握不住手機。
他瞬間明白了熱搜為何壓不下去。
原來幕後黑手,竟是陸庭淵。
他怎麼知道?
一股寒意撲面而來,第一次他感覺事情有些不受他的控制了。
電話那頭,陸庭淵沒有回答。
回應陸硯清的,只有一聲冰冷的“嘟……嘟……嘟……”忙音。
陸硯清保持著僵硬的姿勢站在原地,手機還貼在耳邊,聽著那刺耳的忙音。
辦公室內死寂一片,只有他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彷彿一個世紀那麼久,他才緩緩放下手機,重重地跌坐回寬大的皮椅裡。
他抬手,用力地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臉上是前所未有的疲憊和掙扎。
陸庭淵不愧是他的“好爺爺”,這威脅,精準地擊中了他的軟肋。
阮蘊玉要是恢復記憶了,只怕就要和他劃清界限了。
這女人一直都是如此絕情的。
但他要是見了夏悠晴,夏家老爺子只怕就會以為他對夏悠晴有意思了……更是難以解釋清楚。
要是不和夏悠晴說清楚,只怕那個老匹夫真會讓他娶夏悠晴。
他到底……該怎麼辦?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最終,陸硯清猛地睜開眼,眼底是破釜沉舟般的冰冷和決絕。
他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和西裝外套,動作帶著一股壓抑的戾氣,大步流星地衝出了辦公室。
黑色的賓士如同一道利箭,匯入車流,朝著京北國際機場的方向疾馳而去。
窗外的城市光影飛速掠過,映照著陸硯清緊繃的側臉和眼底深不見底的寒潭。
一場他極度抗拒卻又不得不赴的“鴻門宴”,正等待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