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裡的女人眼神陡然變得冰冷銳利。
她用力將那股不合時宜的軟弱和負罪感狠狠壓了下去。
阮蘊玉,你可真沒出息!
男人給你點浪漫,給你戴個戒指,你就心動了?
忘了傅淮舟給你的教訓了?
年少無知栽在他身上也就算了,你現在都26歲了,清醒一點吧,陸硯清為什麼對你好?
還不是因為你對他有利用價值,再加上……你這張臉罷了。
等他膩了,等你沒用了……自然一切都變了。
就在她內心激烈交戰,眼神變幻不定之際。
“呃!”陸硯清發出一聲壓抑的痛苦低吼,藥效帶來的強烈衝擊和難以忍受的燥熱徹底摧毀了他最後一絲理智。
被背叛的怒火和身體本能的慾望交織成毀滅性的風暴。
他猛地伸手,一把將阮蘊玉狠狠地扯了過來。
力道之大,讓阮蘊玉驚呼一聲,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電梯壁上。
“阮蘊玉!”陸硯清滾燙的身體如同烙鐵般緊緊壓了上來,將她死死禁錮在牆壁和他的胸膛之間。
他赤紅的雙眼燃燒著瘋狂的怒火和情慾,聲音嘶啞,帶著濃烈的血腥氣,“你這個沒有心的女人,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掐死你?”
他滾燙的大手猛地扼向阮蘊玉纖細的脖頸。
然而,那足以致命的力道卻在中途驟然潰散。
藥效不僅帶來慾望,更侵蝕著他的力量。
他只覺得手臂發軟,手指顫抖,竟連掐緊的力氣都使不出來。
巨大的無力感和被藥物控制的屈辱感讓他更加狂怒。
“唔……”陸硯清痛苦地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阮蘊玉被阮蘊玉剛才那一下掐得幾乎窒息,此刻感覺到他力道的鬆懈和身體的搖晃,幾乎是本能地,用力推了他胸口一把。
“砰……”
陸硯清高大的身軀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被這並不算重的推力直接推得踉蹌後退,重重撞在對面的電梯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順著冰冷的牆壁滑坐到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眼神渙散,狼狽不堪。
阮蘊玉看著陸硯清那副樣子,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衝過去,想要扶起他,“陸硯清,你……”
她的手剛碰到他滾燙的手臂。
陸硯清猛地抬起頭。
那雙被情慾和怒火燒紅的眼睛死死鎖住她。
他像一頭瀕死的困獸,猛地伸出手,不是推拒,而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狠狠掐住了她的下顎。
力道依舊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禁錮。
他強迫她抬起頭,迎視他眼中翻湧的瘋狂和絕望。
“唔……”阮蘊玉吃痛,被迫仰起臉。
陸硯清的臉在眼前急速放大。
他滾燙的,帶著濃重酒氣和藥味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
他低下頭,目標明確地,帶著毀滅性的佔有慾,狠狠朝著她的唇吻了下來。
他要懲罰她,要讓她感受他此刻的痛苦,要讓她為背叛付出代價。
就在他灼熱的唇即將碰觸到她的瞬間。
阮蘊玉猛地偏過頭。
用盡全身力氣避開了這個充滿屈辱和混亂的吻。
“不……”她的聲音因為恐懼和抗拒而尖利,“我不是你的解藥!”
她看著陸硯清因被拒絕而更加扭曲痛苦的臉,心臟狂跳,卻強撐著說出冰冷的話來。
“你的解藥……另有其人!”
話音剛落。
“叮!”
電梯門,應聲而開。
明亮的光線瞬間湧入狹小的空間。
只見一身黑色曳地長裙的夏悠晴,正姿態優雅地站在電梯門外。
她臉上帶著一絲玩味和了然,目光在狼狽跌坐在地上的陸硯清和驚魂未定,下顎被掐出紅痕的阮蘊玉之間掃過,紅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語氣輕佻地調侃。
“喲,阮小姐,看這架勢……你不會是……後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