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深處翻湧起冰冷的怒意和一絲被徹底挑釁的狠厲。
這女人,絕對是故意的!
她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
她記得清清楚楚,她記得傅淮舟,她根本就沒失憶。
阮蘊玉清晰地捕捉到了他臉上那瞬間的僵硬和眼底一閃而過的冰冷。
她心中冷笑,面上卻笑得更加燦爛無辜。
她甚至掙脫開他掐在腰間的手,迎著窗外刺目的陽光,高高地抬起戴著鑽戒的左手,五指張開。
璀璨的鑽石在陽光下折射出無數道冰冷而眩目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發痛。
“老公,你看……”她欣賞著自己的手,語氣帶著純粹的,彷彿不摻一絲雜質的讚歎,“你選的鑽戒……真好看啊。”
她的目光落在戒指上,那眩目的光芒讓她有瞬間的恍惚。
記憶不受控制地翻湧。
剛和傅淮舟結婚時,他創業艱難,連一個像樣的銀戒指都沒送過她。
後來他成功了,似乎也徹底忘記了這件事,從未想過補給她一份像樣的婚戒。
眼前這枚鑽戒,價值連城,華美得如同夢境……
可它終究不屬於她。
一絲難以言喻的苦澀和空洞,在她心底最深處悄然蔓延開。
陸硯清看著阮蘊玉沐浴在陽光下的側臉。
看著她指尖那枚刺眼的戒指,看著她眼底那一閃而逝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恍惚和落寞,心中那股被挑釁的怒火奇異地被一種更復雜的情緒沖淡了些許。
他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再次伸出手。
這一次,他強勢地,不容拒絕地握住了她戴著戒指的那隻手。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緊緊相扣,將那枚鑽戒牢牢地禁錮在兩人交握的掌心之間。
冰涼的鑽石硌著彼此的皮肉。
“好看就好。”他的聲音恢復了表面的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他手臂用力,猛地將她打橫抱起。
阮蘊玉低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陸硯清的脖子。
陸硯清抱著阮蘊玉,幾步走到床邊,沒有放下她,而是自己坐在了床沿。
他將她穩穩地抱坐在自己的腿上,像抱著一個易碎的珍寶。
他拿起床頭櫃上的早餐托盤,放在自己身側的床上。
“吃早餐吧。”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阮蘊玉被他以這種絕對佔有的姿勢禁錮在懷裡,渾身不自在。
她扭動了一下身體,試圖掙脫,“你這樣抱著我……我怎麼吃早餐啊?”
陸硯清的手臂如同鐵箍,紋絲不動。他垂眸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眼神幽深。
阮蘊玉無奈,只能伸手去推他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臂。
“好啦好啦,你鬆開我一點嘛,我們一起吃早餐總行了吧?”
然而,陸硯清非但沒有鬆開,反而收緊了手臂,將她抱得更緊,兩人的身體幾乎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他微微低頭,灼熱的視線落在她因不滿而微微嘟起的唇上,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慾望。
“鬆開你?”他低笑一聲,氣息拂過她的唇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佔有,“不行。”
他微微側頭,薄唇貼近她敏感的耳垂,用只有她能聽見的氣音,一字一句說道:“你是我的早餐……”
“你都說要我和一起吃早餐了,那我就享用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不再給她任何反應或抗拒的機會,強勢地奪取了她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