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嶽翎還想反駁。
“嶽夫人,你若是倒下了,日後誰來照顧兩位將軍和少夫人?你還未等到大魏得勝,未等到少夫人為將軍誕下子嗣。”
這話說到要害處了。
“那就勞煩衛先生了,藥也不必用好的,能省則省。”
“好。”衛先臣答應道。
見嶽翎答應了,田蕎對衛先臣說:“衛先生,我娘就交給你照顧了,我這邊還有事情,我先去處理。”
“好。”
田蕎確實忙,所以在確定嶽翎無性命之憂也就不再久留了。
至於衛先臣是男子,和嶽翎待在一起多有不合適這種事情根本不在田蕎的考慮範圍內。
那都是平日裡需要遵守的禮教規矩,不是現在的。
她只要知道衛先臣是正人君子且醫術了得能照顧得好嶽翎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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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長鶯飛二月天。
城北的青山依舊蹲踞如獸,只是往日青黛色的山脊線上,此刻多了幾處敵軍營帳的灰影,像墨點濺在翠屏上。
城牆內側的老槐樹已抽出新綠,細碎的葉片在風裡簌簌響,倒比守兵的甲葉碰撞聲更柔和些。
樹下的草坡還留著去年的枯莖,新草卻從石縫裡鑽出來,煥發出新的生命力。
萬物復甦了,卻意味著新的廝殺即將拉開序幕。
北遼軍到極限了。
趁著天氣回暖,作戰受影響較小,述律烈下令發起突襲。
一直都有所準備的大魏軍隊當即作出響應。
投石機、火油膏、大炮,所有裝備輪番上陣,將試圖突進城內的北遼軍隊重創。
但這一次述律烈不打算就此罷休,他要用人海戰術,拖到南魏這邊彈藥短缺。
他不信對方能一直用武力壓制。
這一戰,從早晨持續到了黃昏。
天黑前,北遼大軍終於取得了進展,南魏守城軍開始後撤。
“破門,攻城!”述律烈下令。
攻城車撞開了第一道城門,成千上萬的北遼軍湧入。
經過加固修建的臨安城城門分為兩重,第一道城門後是甕城。
敵軍突破甕城門後,需在甕城內轉向才能攻擊主城門。
打過大大小小無數場戰役的述律烈不是不知道進入甕城後的危險,但這是攻城必須要突破的一環。
此時狄颺下令可關閉甕城門與主城門,形成“關門打狗”之勢,從甕城四周城垣居高臨下攻擊敵軍。
狄颺揚聲道:“開閘!”
東水門的閘門猛地提起,蓄了三天的護城河水流奔湧而出,順著預先挖好的溝渠漫向敵陣,將那些試圖爬過火牆計程車兵衝得人仰馬翻。
一時間被困於甕城內的北遼軍如同下到鍋裡的餃子一般,被水淹沒。
二月的天雖然已經有些回暖,但入夜後氣溫下降後的河水依舊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