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慕書一臉和藹地對田勇和田孝說:“小心些。”
然後田勇在田孝的攙扶下離開了。
沒有道歉,甚至連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
田慕書的目光落在自己被弄髒的衣服上,臉色發冷。
田勇回到房間後,就做好了田慕書來找自己的準備了。
田慕書心眼小,剛才的事情他一定會找過來的。
果不其然,酒席散後不久,田慕書來了。
“三弟可是因著之前的事情對大哥心存怨恨?”田慕書詢問道。
“大哥何出此言?沒有的事情,那事已經說開了是意外,我只能怪自己命不好,又怎會怪到大哥的頭上去?”田勇一副楚楚可憐又小心翼翼的模樣。
田勇垂下頭,低喃道:“我已經是廢人了,姐姐她也……日後我們都要仰仗大哥你……”
田慕書聽著有些道理,確實田蕎和田勇這輩子都已經完了,日後兩人能否好過一些,還得靠他。
緊接著田勇解釋:“方才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二哥會突然……”
說到這裡,田勇突然像是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一般,打住了。
“你的意思是,剛剛是田孝故意的?”田慕書問。
“不會的,二哥肯定不是故意的,大哥你對我們幾個弟弟很好,二哥怎麼會故意弄髒大哥你的衣服呢?大哥自己都只捨得做罩衫的料子讓給二哥、四弟五弟做裡衣,如果不是我如今癱瘓在床沒有別的用處,想來也會有我一份,可見大哥對我們這些弟弟的憐愛。”
田慕書表情猛地一滯:“你是說二弟四弟和五弟最近做了裡衣,用的還是和我一樣的料子?”
田勇當即瞪大了眼睛,一臉錯愕,緊接著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眼珠子轉溜著,思考著自己是否說錯了什麼話。
“大哥,興許是我弄錯了。”田勇連忙說道。
田勇的這番反應落在田慕書的眼中,讓田慕書原本有些遲疑難看的臉更加鐵青。
他沒顧得上繼續和田勇寒暄,轉頭就朝外走去。
等他離開,田勇瞬間收了表情。
祖母將衣服給二伯母的幾個孩子做衣裳的事情雖然瞞得很好,但沒逃過他的眼睛。
有時候癱瘓在家也不是沒有一點好處的,二伯母洗了衣服不敢跟家人的一起曬到外頭,就曬在後院,又在大家回來前收回去。
如此警惕,很難讓他不懷疑其中有什麼貓膩。
加上這料子和田慕書罩衣的一樣,而田勇還知道,田慕書裡頭的衣裳是穿了三年的舊衣服。
在田慕書的心裡,家裡有好的一定得先緊著他。
田勇在床上躺下後不多久,外頭傳來了吵鬧聲。
是沈氏的聲音,她跑去找二房的算賬了。
以沈氏的潑辣勁自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她把多餘的料子給老太太,老太太做什麼衣裳她都不會說什麼,但如果給了二房的做了衣裳,那意義就不一樣了。
這就意味著老太太沒公平對待他們,給二房的料子多過於給他們大房的了,這她就忍不了了。
沈氏憑藉著一股子狠勁,把二房的箱子弄翻了,果然從裡面翻出來那匹料子做的衣服。
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都是一家人,都是家裡的孫子,我兒才得一套衣裳,二房就得三套!”
田老爺子和田老太太聞聲出來。
田老爺子詢問田老太太:“這是怎麼回事?那匹料子還有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