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老太太嘆了口氣:“你這孩子年紀還小很多事情都不懂,這世上的事情,並非你想就能成的,還得要認清現實,不然有你後悔的事情。”
“我說了我永遠相信我阿弟。”田蕎表明態度,但不多做解釋。
田老太太無奈地嘆了口氣:“蕎蕎,你不服氣也沒有用的,阿勇現在的情況確實只能和讀書無緣了,你想開點。”
“我覺得我想得挺開的,我弟能不能考上不重要,但他要讀書,我就支援他。”田蕎神態堅定。
田老太太面色一滯,眉頭皺得緊緊的,看起來她慈愛的模樣已經皸裂了。
一旁的沈氏在心裡憋笑,田蕎真是個蠢笨的,就這麼惹惱老太太,她能落到個什麼好?
上回病完這丫頭就到處折騰,還以為是變機靈了,原來只是脾氣變大了。
正說著,門外有驢車到了。
是田大山接來了呂仝。
為了讓呂仝感受到田家的誠意,田家特地租了這輛驢車。
田蕎記得她之前想讓田家租驢車送田勇去縣裡頭看病,被奶奶一通訓斥,說她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租驢車多貴啊?能不能看好都不說,居然要使上驢車。
貴客都到家門口了,田家人也就顧不上繼續找田蕎的麻煩了。
田老太太臉上換上慈愛的笑容,然後輕聲對田蕎說:“客人來了,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你要拎得清。”
緊接著田老爺子也從屋裡出來,親自迎接呂老爺。
呂仝和田家人在一起,明顯白不少,一看就是不去地裡幹活的。
“說實話,我平素裡忙得腳不沾地的,一般人的邀請我是真的不願意來的,這回也是看在你們家大山這孩子確實有誠意的份上。”呂仝高昂著頭,神情傲慢。
“是是是。有勞呂先生專程跑這一趟了,家裡已備下薄酒粗菜,還請呂先生賞臉。”田老爺子連聲稱是。
田老爺子也說不了什麼漂亮話,就趕忙邀著呂仝往家裡去。
呂仝捋了捋山羊鬍:“那好吧。”
呂仝進院門後,視線掃過整整齊齊前來迎接自己的田家眾人,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樣才對嘛,雖然他只是個童生,但在這些只知道種田大字不識一個的莊稼人面前,他就是值得靜養的童生老爺。
然而在他的視線掃過眾人的時候,卻剛好瞥見了田蕎漫不經心的目光。
呂仝停下腳步:“這位是?”
田老爺子也愣了一下:“啊,這是我孫女,前些天出嫁,今日回孃家轉轉,馬上就走。”
說著便朝著田蕎使眼色。
田蕎本也就沒打算繼續留下去,就很識趣地走開了,去西北角找田勇去了。
呂仝捋了捋虎鬍子,評價道:“老田啊,你這孫女沒規沒矩的,缺乏教養啊!”
聽到這話田老爺子連忙解釋:“呂老爺您莫怪,這丫頭的爹孃死的早,的確是缺少了些管教。”
“原來是這樣,那就難怪了。”呂仝露出了一絲諷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