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也不明白,婉婉那麼好的孩子,為什麼李糰子會那麼討厭她呢?
李清淮一邊想著,一邊搓了搓自己的手指。
他的指尖,彷彿還殘留了之前抱著李糰子的感覺。
是有點輕……
下次給她買點吃的補補。
但,那也是她活該嘛。
那麼想著,李清淮將抽李糰子的粗樹枝扔到一邊,向著和楊準相反的地方走去了。
而另一邊。
楊準已經帶著李糰子到了自己的營帳內。
看著小孩被抽得血肉模糊的背,還有因為跪著被磨破的膝蓋,他簡直怒不可遏。
“保家衛國,保家衛國,家人都不保護,談個奶奶球的保家衛國!”楊準自詡自己是一個有書卷氣的將軍,平時都嚴格要求自己不粘上兵痞子氣。
可看著快要死掉的小女孩,被氣得實在忍不住,髒話都飆出來了。
“小可憐,你等哥哥厲害一些,一定上朝給丞相府那群人好好參一本!”楊準一邊嘆氣,一邊慢慢處理李糰子被血粘在後背上的衣服。
他自小從軍,雖然醫術不高,但也是有的。
治療不好李糰子,卻知道應急處理的方法。
然而,剛將小糰子肩膀上被粘住的衣服剪開,他就愣在了當場。
只見,李糰子的右肩後面,有一片,小小的,如同花瓣的胎記,正牢牢的綻放在肩膀後。
而一道鞭痕,剛好橫穿過那片花瓣。
如果不是楊準眼尖,險些就漏掉了這個胎記。
“我的個老天爺啊。”楊準震驚的站起了身,瞳孔猛然擴大。
他想起來,曾有幸見過一面的,那個屬於他心中,任何人都望塵莫及的大英雄。
當時,他還是個沒辦法太近那位大人的小兵。
但因為出色的表現,得以在營帳前面巡邏。
那天,那位大人難得來軍營一次,他記得自己為了在對方面前留個好印象,將背挺得筆直。
然後,那位大人就和其他同僚一起走出了營帳,從他的面前走了過去。
他記得,當時那位大人不怒自威的臉上,真罕見得有幾分柔和。
他一邊走,一邊在和他同僚的其他大人,說著他家的小妹。
那個時候,似乎是有人在恭維他,恭維他的小妹。
恭維到了點上。
他才柔和了神色,他說:“……小妹確實天生自帶天運,右肩上落了一枚花瓣胎記……”
後面,那位大人似乎又說了些什麼,引來其他大人的驚歎。
但離得遠了,楊準已經聽不清了。
只記下了這個花瓣胎記。
然後,再聽到關於那位大人妹妹的訊息,就是兩年前,他偶然聽說到了,那位大人的妹妹丟失的事。
啊,等等?
想到這裡,楊準低下頭,仔細看了看眼前的小糰子。
他要是沒記錯,丞相府的真千金,眼前這個小糰子,似乎也正是兩年前,回到的丞相府?
一瞬間,有一道什麼東西,似乎連成了一根線。
楊準猛的跳了起來,正準備快步向外走去,就聽到了外面一聲尖細的聲音響起:“聖旨到,鳳凰營,飛虎將軍,楊淮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