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看清了女孩的臉,是......九珀.......
原來是......你.....
他昏死過去。
九珀臉上的淡金色紋路彷彿燃燒了起來,烏雲全部被她身後長長的倩影震散,月亮低垂,懸掛在女孩身後,仿若她的九天神輪。
鋪天蓋地的月華傾灑在整棟樓裡,躲藏在各處的死侍紛紛被照射了出來,全部遙遙對著那位“震怒”的女孩卑躬屈膝,祈求寬恕。
它們戰戰兢兢地匍匐在地,雙手痙攣在地上,眼睛裡流出黑色宛若泥漿的血液。
路明非此刻如果清醒的話估計會被直接會被嚇暈過去,因為整棟樓已經成了死侍的巢穴,密密麻麻的死侍躲藏在各個陰暗的角落裡,他剛剛進去的時候就極具狗屎運的與那些死侍紛紛擦肩而過。
所以就算他跳窗僥倖活了下來,下一刻死侍大軍也會蜂擁而至,將他撕成碎片。
其實就在女死侍貫穿他身體的那一刻,血液的味道已經徹底啟用了這些野獸,它們如果不是此刻被九珀堵在這裡,或許在吃掉路明非後就會朝著整座城市進攻。
溫馨年夜就會瞬間變成人間煉獄。
九珀低頭看了看男孩的臉,伸出手來,指尖輕輕拂過男孩受傷的地方,已經錯位和破碎的骨骼發出細碎的輕音,像是按下了回退鍵,紛紛復位,外翻的皮肉和附著在衣物上的血液緩緩退回傷口,時間彷彿在男孩身上倒流。
甚至連衣物都在被修補!
這是何等的權柄.......
下一刻,路明非渾身上下嶄新無比,創傷都消失得乾乾淨淨,彷彿從來都沒有存在過,就像剛剛發生那些都是他的幻覺一般。
不過路明非還是沒有醒來。
九珀抱著他緩緩離開了此處,就在兩人離開不久後,那些死侍紛紛抬起頭來,互相看看彼此,金色的瞳孔裡剛要崩出名為劫後餘生的喜悅時。
下一瞬,九珀的神蹟也作用到了它們的身上,它們的肌膚緩緩皸裂開來,皮發脫落,骨架脫落,它們就像被抽走支架的木偶,紛紛散落在地。
密密麻麻的金色眼球在地板上就像孩子玩的玻璃彈珠似的。
它們的一切開始緩緩化作齏粉,徹底消失在這個世間。
其實剛剛那純屬路明非戲多,九珀早就在他被蛇尾貫穿,性命垂危的時候趕了過來。
女死侍是受到九珀的諭令才死活不願意交出路明非來,並不是護食。
以及男死侍在空中其實就可以咬斷他的脖子一邊啃食一邊落地,死侍才不會講求什麼食物完整性,到嘴的血食立馬就吃了,尤其是這種嗜血狂暴的大傢伙。
但它也和女死侍一樣,不敢違背那個女孩的諭令,用身體保護了路明非,並完完整整地把這個男孩還給了這個生起氣來彷彿要毀滅整個世界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