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顏,找個由頭把李嬤嬤送去外院做事,芷夏留在眼前。”
“其他的人就要先看著,有中用的就先留下。”
黎夫人在遠陽候府浸淫多年,眼線繁多。
她這一次能夠輕而易舉的勝利,全是靠著黎夫人的大意,還有自信心,往後只怕是不會這麼容易了。
那些個放在黎夫人手中的賣身契,就是她的底氣。
有些事情得早做打算。
“月香你去尚書府遞拜帖,就說咱們明日登門拜訪。”
吩咐完這些,她拿上庫房鑰匙,去了侯府的庫房。
庫房瞅著是一間大廂房,可在開啟之後,看得黎昭昭一樂,她就說黎夫人怎麼這麼痛快就把庫房的鑰匙甩給了她。
偌大的庫房到處都是飛揚的灰塵,像是許久都沒有人過來打理過。
一股終日不見陽光的腐朽味道撲面而來。
若不親眼看到,她是萬萬看不出來堂堂遠陽候府,庫房裡面分毛不剩,說是被耗子搬空了都不為過。
想到遠陽候一聽到黎夫人孃家不幫襯時候那副陰鷙的表情,黎昭昭頓時悟了。
黎夫人比她想象中的有手段得多,侯府銀錢皆是從她私庫裡面出的,即便是失去了管家權,對她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影響。
“得了,咱們這管家權只怕是要不了多久就得還給母親。”
黎昭昭攤了攤手,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她不可能用自己的銀錢去貼補侯府,那另外的選擇就只有把掌家的權利還回去了。
要怎麼說黎夫人怎麼只是氣憤呢,她或許只是覺得輸給她面上無光罷了。
絕不是因為丟掉了掌家的權利。
“這侯府就是個空殼子,小姐把管家權還回去還好,不然少不了我們自己往裡面貼銀子。”
朝顏如今掌管著黎昭昭的小私庫,就像是掉進了錢眼裡面。
就這空空如也的庫房,別說是小姐了,就是作為下人的她都看不上。
“既然母親給我送了一份大禮,我也應該禮尚往來才是。”
黎昭昭附在朝顏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晚膳是遠陽候帶著幾個孩子一起吃的,黎夫人善妒,因此遠陽候這些年都沒有妾室。
侯府人丁單薄,略顯冷清。
“父親,就算是母親做錯了事,這禁足的懲罰也太過了,再說黎昭昭管家?她有什麼資格管理偌大的侯府?”
黎淮年從外面和同僚吃酒回來就聽聞了府中的事情,氣得他直接來了正堂。
豈有此理。
“府內沒有女主人,你母親品行不端,也只能昭昭來管家了。”
遠陽候聲音發沉。
要不是張雅琴善妒,何至於侯府如此冷清,就連孩子都只有這三個。
“過段時日,我派去接你們祖母的人也快回來了,屆時侯府也算是有個正經的主子。”
黎昭昭筷子一頓,黎老夫人?
沒什麼印象,這是一個她上輩子都沒有見過的人。
前世遠陽候和黎夫人之間夫妻和睦,直到她加入寧王府,黎老夫人都沒有回京,看來冥冥之中,很多事情都改變了。
“祖母?父親您不說,我都快忘了,我還有個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