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念嬌驚詫,素手掩唇。
“父親覺得以咱們家的門第能否夠到寧王府的門第?”
遠陽候怒氣一滯:“自然是夠不到,就是妾室都是勉強的。”
他是急功近利,卻也有自知之明。
“寧王今日在尚書府公然表達喜歡我。”黎昭昭勾唇一笑,魅惑眾生。
她瞥了一眼黎念嬌,只見她雙手緊握著,身體微微顫抖。
“什麼?這怎麼可能?”
遠陽候吃驚到忘了生氣,他的注意力全被黎昭昭的話吸引了過去。
“是啊,父親都覺得不可能,那麼寧王大機率是在拿我當擋箭牌,既如此我為什麼要讓咱們侯府成為整個上京的公敵?”
黎昭昭字字珠璣,彷彿一柄大錘砸在遠陽候的心底。
他不得不承認,黎昭昭說的沒錯,這句話要是傳出去,下一秒他們遠陽候府就會成為全上京的公敵。
那些個世家貴族全部都將會針對他們侯府。
“還不是你容貌太勾人引來的禍事。”
遠陽候冷哼了一聲。
“父親,我是你的孩子,我的容貌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父親要不要去照照鏡子。”
遠陽候瞧著她犀利的樣子,無端覺得厭煩。
“那照你這麼說你今日做法是對的了?你大哥明明有更上一層樓的機會,被你這麼一鬧,也無所寸進了。”
“那要看看大哥舍不捨得割愛了。”
黎昭昭微微一笑,把目光放在了黎念嬌的身上。
黎念嬌的心臟劇烈地跳動,黎昭昭要做什麼?她的每一步都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你什麼意思?”
“父親還看不明白嗎?寧王喜歡的不是我,而是黎念嬌。”
“在賞荷宴上,寧王可是親自送她回來的,還幫她在寧妃娘娘面前解圍,用心良苦。”
黎昭昭嘴角帶笑,吐出的話卻令黎念嬌如墜冰窟。
她傾慕的是相爺,寧王只是個備選,還不到披露出來的時候啊!
黎昭昭為什麼總是和她作對?
“念嬌,她說的是真的?為什麼上一次你和你的母親沒有說過?”
遠陽候眸光幽深,神色意味不明。
“姑父,實則是姑母覺著既然相爺也對嬌嬌有意,那就先緊著相爺那邊,若是談成,也可對姑父官場上有所裨益。”
黎念嬌惶恐地跪了下去。
“你們母女二人還打著陸相的主意?寧王殿下都被你們當做備胎了?你們母女二人胃口還真大!”
遠陽候快被氣瘋了,一個兩個都蠢出生天。
沒有自知之明也就算了,還都這麼有主意,真是一點都帶不動!
“嬌嬌也是為了姑父的前途好。”
黎念嬌不能說別的,只能咬死了這一點,希望遠陽候能消消氣。
她輕咬著下嘴唇,泫然欲泣。
“父親自己好好考量一下吧,像黎念嬌這樣來回搖擺,最後只可能是兩面都得罪了。”
黎昭昭加了把火。
“我就先回自己院子了。”
遠陽候揮了揮手,臉上陰晴不定。
黎昭昭轉身的剎那收起了臉上的笑容,額角上的傷口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