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昭昭挑了個位置坐了下去,有恃無恐。
“這麼說我還不能動你了?”
張林濤第一次遇上這種油鹽不進的,委實憋屈。
實則是她身上安陽縣主的名號太過於響亮,張林濤也有所顧忌。
“大舅舅就是要動我,也要給他人一個信服的理由,不是嗎?”
張林濤臉上陰晴不定,半晌才平復住怒氣。
“雅琴,你可真是生了個好女兒,說話滴水不漏。”
“多謝,大舅舅誇獎,現在我們可以來談談今日的賠償了。”
黎昭昭微微一笑,給了朝顏一個眼色。
“書墨推搡我們海棠居的丫鬟,導致其肋骨骨折,醫藥費,一百兩銀子,衝撞縣主,致使縣主受驚,精神損失費一千兩白銀,海棠居上下的婢子都被書墨看到了,名譽受損,這部分的費用是五百兩銀子,一共一千六百兩白銀。”
小妮子口齒伶俐,如數家珍。
一連串白花花的銀子在張林濤的眼前飄過,晃得人眼前發暈。
“大舅舅銀票有沒有帶夠?”
“胡鬧!你怎麼敢公然誆騙大舅哥的銀子!”
遠陽候怒吼了一聲,瞪著眼睛。
張家的銀子豈能是黎昭昭可以染指的?
“沒關係,父親若是想要給大舅舅省錢,這筆錢也可父親出。”
“反正書墨在我們的手中,到時候對簿公堂我們也是有理的一方。”
黎昭昭還想著如何能把錢要過來,誰知道張林濤竟是直接把銀子喂到嘴邊上了,這怪不好意思的。
那就別怪她獅子大開口了。
張林濤肉疼地從懷中掏出了一千六百兩銀票,放在了黎昭昭的手中。
“銀票給你了,書墨可以放回來了吧?”
“這些只是賠償的費用,還有書墨的贖金呢,兩千兩白銀,童叟無欺。”
“一個小廝你要我兩千兩白銀?黎昭昭你別得寸進尺?”
張林濤瞪圓了眼睛。
“昭昭,都是一家人,你如何能夠坑你的舅舅?”
“是啊,都一家人,大舅舅的銀子就是我的銀子,我沒銀子花了,不如大舅舅分我一些?”
黎昭昭似笑非笑地看著黎夫人還有張林濤。
雖說是兄妹,二人的容貌卻是天差地別,可心思倒是一樣的狠毒。
“我聽聞大舅舅每次過來都會送黎念嬌一筆銀錢,我是大舅舅的親侄女,為何大舅舅不給我一些呢?”
“你如何能跟念嬌比?念嬌可是你大舅舅從小看到大的。”
黎夫人下意識的斥責了一句,又閉緊了嘴巴。
“所以我們不是一家人。”黎昭昭淡聲說道。
遠陽候只覺得自己的眼皮子一跳一跳的,他大抵上是史上最憋屈的侯爺,沒有之一!
“大舅舅給不給?我是覺得書墨跟在大舅舅身邊這麼長時間,知道的東西應該是值那麼多銀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