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兄他……現在可以挪動嗎?”
“沒事了,赤芳餌發作得快,治療得也快,這種毒賭的就是那幾個最關鍵的時辰,只要能在最要緊的時候把毒素都清除,便沒有任何問題。”
“你治療得及時,你阿兄就差一點。”
若檸擔憂的臉龐緩了緩,她遲疑了一瞬還是決定聽從黎昭昭的安排。
“那就有勞主子給我兄妹二人安排地方。”
“月禾,月容你們二人幫她把若風放在馬車上,咱們去昭香閣。”
黎昭昭片刻間就有了計較。
這兩人身份敏感,暫時不能帶進遠陽候府,放在昭香閣是最好的選擇。
月禾等人先將若風抬上了馬車,黎昭昭是最後離開院子的。
勁風襲來,五個黑衣人從拐角處閃身而來,直奔著黎昭昭的面門而去。
“小姐!”
朝顏焦急地喊了一聲,就要撲上去幫黎昭昭擋劍。
黎昭昭一愣,紅了眼睛,她一把拉過朝顏,手上白粉一灑,黑衣人身形一頓,手上的劍也偏了幾分,堪堪劃過她的手臂。
鮮血登時染紅了衣服。
黎昭昭咬了咬牙,暗罵了句:“他孃的。”
“朝顏,你去駕車,這幫黑衣人有內功,我的毒粉奈何不得他們。”
“噯,我這就去,小姐。”
朝顏抹了把眼淚,翻身上了馬車。
黎昭昭轉身登上馬車,大力抽了一下馬屁股。
“裡面的人坐穩了。”
風聲在耳畔烈烈作響,黎昭昭的髮髻都凌亂了。
即便是在鬧市中,這群黑衣人就像猶入無人之境一樣,對著他們的馬車窮追不捨。
沒有官差阻攔,就連城中巡邏的護衛也消失殆盡。
顯然這是有人打好招呼的。
“小姐,咱們去哪?”朝顏聲音顫抖著,手上卻死死拽著韁繩。
“還是昭香閣,只有那裡有一線生機。”
黎昭昭抿了抿唇,賭一把吧。
二人配合得極為默契,一人控制韁繩的方向,一人控制馬匹的速度,黎昭昭順手還給那些黑衣人下絆子。
但凡只要有人靠近,她就一把毒粉撒上去。
其中有個腳程很快的黑衣人欺身而進,想要砍斷他們的馬腿。
黎昭昭無奈,只能把自己的衣帶系在了車轍上,看準時機上馬,手上匕首飛轉和黑衣人纏鬥在一起。
憑藉著前世的本能反應,黎昭昭尚且能夠過上幾招。
幾招之後,黎昭昭就露出了破綻,手腕還有胳膊上多了好些道血痕。
朝顏眼中的淚水奪眶而出,但她只能不停地用鞭子打著馬匹,企圖馬車再快一點,還有一段路他們就到昭香閣了。
黑衣人下了死手,又是一個劍花刺穿了黎昭昭的肩膀。
黎昭昭眼前微微模糊,拉著繩子的手都快僵硬了。
她能夠做到這些完全是憑藉著本能,還有那一絲絲求生的信念。
若是堅持,她還能夠有一線生機,若是就這樣放棄,他們這一行人都會死。
昭香閣龍飛鳳舞的牌子映入眼簾,黎昭昭扯了扯嘴角,雙手不由得鬆了下來。
下一秒,昭香閣四方湧現出二十個同樣身著黑衣的人馬,同那五個黑衣人纏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