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捂著臉嗚咽了起來,淚水順著尖削的下巴滑落。
黎昭昭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少女雖然渾身汙濁,但身上的衣物可以看得出來整潔。
上面的補丁縫製得十分妥帖,針腳細密,縫製的人也是個手巧的。
“小姐,郎中請來了。”
年過半百的老頭登上了馬車,車上瞬間變得擁擠了起來。
少女極力把自己的身形縮小,不讓她身上的髒汙碰到其他人。
一盞茶的功夫,在少女的指路下,馬車很快就拐進了難民營的巷子。
“小姐,到了,就是這裡。”
黎昭昭總覺得這地方有些熟悉,一時半會還想不起來。
院子不大,勝在整潔。
靠近左側的位置,種了一排柳樹,柳絮紛揚而落。
腦中閃過一道光華,黎昭昭徒然想起了到底是在哪裡見過這地方。
“朝顏,送郎中回去,順便把這些藥材買回來,你帶著我進去見你阿兄。”
她的聲音很急切。
少女不明所以,可也被她臉上的神色嚇到了,不疑有他,趕緊帶著黎昭昭走進了最中間的廂房。
一個骨瘦嶙峋的少年閉著眼睛躺在床上,面容青紫。
裸露在外面的面板上生滿了膿瘡,隱隱還散發著一種甜膩的味道。
“小姐……”
月禾升起一抹防備,她拉住了黎昭昭。
“無妨,你爹孃的症狀是不是和你阿兄一樣?”
“是的,小姐!”少女臉上帶著激動,看向黎昭昭的表情就像是看到救世主一樣。
“你阿兄不是生病,而是中毒,和你爹孃身上中的毒是一樣的。”
黎昭昭面色複雜,她知道這個少年是誰了。
他是傅玉書身邊最得力的暗衛,武功高強,忠心異常,就是因為傅玉書曾經救過他的命。
“不光是你的阿兄身上,就連你身上也有這種毒,用不了幾日,你身上的毒也會發作,到時候和你阿兄的症狀是一樣的。”
少女撲通一下跪了下來:“請小姐救救我阿兄,我們兄妹二人日後就跟著小姐,萬死不辭。”
“我可以救你們,但我有個要求,你們二人從今往後只能忠於我。”
黎昭昭精緻的眉眼間滿是認真。
“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若檸甘願主子差遣。”若檸沒有絲毫的猶豫,給黎昭昭重重磕了個頭。
“好,月禾你和若檸去準備幾盆滾燙的熱水,家中有棉布嗎?”
“有。”
“備上三條。”
黎昭昭面容凝重,點燃桌子上的燭火,拿出了防身的匕首在火上烤著。
等到匕首熱得發紅,黎昭昭撥出一口氣,劃上了少年的手臂上的膿瘡。
流出來的血液呈詭異的紫紅色,空氣中甜膩的香味更甚。
“月容,你把旁邊的木盆拿來,接著這些鮮血。”
瞬息間,紫紅色的鮮血流盡,鮮紅的正常血液流了出來。
黎昭昭用白色的棉布把傷口包裹住,又如法炮製地處理了剩下的幾處膿瘡。
“若檸,包紮你會吧,來幫你阿兄把傷口都包紮好。”
若檸腳步一頓,旋即走上來,包紮的手法非常熟練,比黎昭昭都要專業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