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嘀咕了一句,黎昭昭沒有聽清,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相爺你說什麼?”
“沒什麼,本相是說你妝容太濃了,不必如此。”
陸硯垂下眼簾掩飾住眼眸深處的尷尬。
“我肯定是不能讓寧妃還有寧王看出來我受傷了,否則宮裡面還不知道要傳成什麼樣。”
黎昭昭微微活動了一下受傷的肩膀,尚可在忍受的範圍之內。
“小姐,這是我們神醫谷特有的止痛藥,您喝了再去吧。”
若檸開啟廚房門,恭敬地把藥端了上來。
黎昭昭不假思索地喝了個精光,坐上了陸硯的馬車,揚長而去。
“寧王這是狗急跳牆了?”
“殺了他二十五個死士,坐不住了。”陸硯嘲諷一笑。
“我還尋思著他有多麼大的手筆,想不到區區二十五個死士,就沉不住氣了,也不過如此。”
黎昭昭失笑。
“你先前常年在他的身邊,難道就沒有看出來他是這樣的人嗎?”
“相爺之前同寧王不也是敵對的關係,為何會被壓著打呢?”
黎昭昭不甘示弱。
陸硯被噎得一滯,瞪了她一眼:“還不是你給寧王拉攏了好些大臣,本相的麾下可沒有你這麼動人的美人。”
前世的他沒錢,沒人,空有一身權勢,榮德帝又深信寧王。
等到他查到寧王有問題的時候,一切都晚了,寧王在朝中的佈局錯綜複雜,他根本無力對抗,含恨而終。
這一次他下手倒是早,可還是沒有早過在寧王身邊的黎昭昭。
“那是我有本事,有能耐,相爺權傾朝野,也沒能找到我這樣能耐的人,不得不說相爺的眼光可沒有寧王那麼好。”
小狐狸翹起了尾巴,斜了陸硯一眼。
陸硯面上不動聲色,卻發現他心底很贊同黎昭昭的說法。
的確,能夠幫著寧王籠絡住那麼多朝臣,確實是個能耐人。
當然,小狐狸驕傲了,他還是要小小地打擊一下,避免狐狸尾巴翹上天。
“寧王眼光可不算好,至少他這一世沒有瞧上你不是麼?”
“我用得上他瞧上。”
黎昭昭呸了一聲,生平最恨就是別人把她同傅玉書那個狗男人綁在一起。
陸硯不語,清冷的狐狸眼染上了一抹笑意。
馬車兜兜轉轉轉入宮中,走的是一處偏僻的小門。
黎昭昭上一世入宮的機會很少,自是不知道這裡還有一處小門。
不多時,便到達了慈寧宮的門外。
“陸相爺,安陽縣主……太后娘娘已經在裡面等候多時了。”
宋女官福了福身子,對於陸硯和黎昭昭一起出現沒有絲毫的意外。
陸硯微微頷首,推開了慈寧宮的大門。
“安陽和玄鶴來了,哀家就等著你們過來,誰知道玄鶴一直就是不帶人,如今總算是把你們盼來了。”
太后此刻臉上紅潤健康了很多,瞧著精氣神十足。
若檸的醫術果真是名不虛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