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後知後覺。
黎昭昭卻是心情頗好,她可不是坐以待斃的人,不是陸硯也有別人,總之能夠把陸硯拉上賊船,她的路要好走很多。
二人一番交鋒的功夫,馬車到了遠陽候府。
寧妃的馬車緊隨其後,四人一同下了馬車,空氣中隱有暗流湧動。
“侯爺,陸相爺,寧妃娘娘還有寧王殿下一同到了咱們侯府,就在大門口了。”
侯府的小廝連滾帶爬地爬到了遠陽候的跟前,臉上還帶著一抹驚駭。
“什麼?”
遠陽候筆鋒一歪,潔白的宣紙上沾染了一抹濃重之色,一個忍字算是廢了。
“快,叫上夫人,出門迎接。”
來不及多想,遠陽候急匆匆地放下筆頭,整理好衣冠,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黎夫人那邊得到了訊息,亦是驚得頭上的髮髻都沒有簪好。
“快去把念嬌叫過來。”
“姑母,相爺肯定是為我而來的,姑母我是不是應該好好打扮一下再出去?”
黎念嬌的臉上帶著喜意,她就知道陸硯對她是與眾不同的。
瞧瞧聽到寧妃那邊有動作了,就急匆匆的來侯府提親,那是一刻都不能等。
“你說得對,是應該好生打扮一番,你去把我庫房裡的那套赤色八寶琉璃釧,還有異色寶石頭面拿出來,穿戴整齊,再去見相爺。”
黎夫人吩咐了好幾句,生怕遺漏了什麼。
“你是表小姐,出不出去迎接貴人沒人注意到,就藉著這個時間好好打扮,爭取一眼就在相爺的心目中留下最美的印象。”
“是,嬌嬌定不負姑母所望。”
黎夫人匆匆理了個髮髻,臉上帶了一抹得意洋洋的微笑,扭著腰肢走了出去。
大門外,遠陽候已經同陸硯還有寧妃二人寒暄了起來。
俊美非凡的臉上帶著紅意,這簡直就是他的巔峰時刻,從來都沒有如此接近過權力的中心。
“相爺,寧妃娘娘還有寧王殿下來到侯府,真是令侯府蓬蓽生輝。”
“侯爺不必多禮,您養出來了一個十分優秀的女兒,本宮喜愛得緊。”
寧妃開門見山,陸硯在這邊還不知道要出什麼變數,她先說出來,陸硯總不至於這麼沒有風度。
遠陽候只覺得腳步飄飄然。
之前黎夫人還有黎念嬌同他說的時候他還沒有相信,如今兩家都上門了,寧妃還把話說得這麼直白。
我滴個天娘嘞,黎夫人真是捧回來了一個寶珠。
陸硯瞥了黎昭昭一眼,沒做聲,任由寧妃同遠陽候攀談。
“幾位不如移步堂屋,咱們坐下來邊品茶邊聊?”
“侯爺說得極是,那咱們就一道進去吧。”
宮裡的寧妃娘娘居然這麼平易近人,遠陽候簡直不敢相信,寧王也謙遜有禮地跟在後面。
他們家嬌嬌真是有本事,能夠讓宮中的貴人都變得如此和善。
遠陽候喜滋滋地想著,一抬眼就看到了跟在陸硯後面沉默不語的黎昭昭,眉頭微微一簇,沒管她。
一行人都坐在了座位上,為了表示重視,遠陽候瞪著眼睛。
“昭昭,還不去給貴客上茶?寧妃娘娘,小女久不在京中,沒有規矩,還請娘娘恕罪。”
寧妃臉上笑意不減,眸中掠過一道隱晦的光。
“侯爺家中是貧窮到沒有下人了?以至於讓堂堂縣主去端茶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