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兒子這不是自大,當今聖上重視孝道,黎昭昭她要真不認我這個父親,光一個孝字就能壓倒她。”
遠陽候覺得黎老夫人多少有點小題大做。
他在上京已經站穩了腳跟,同黎老夫人這樣的村婦不一樣。
“那若是聖上不站在你這邊呢?”
黎老夫人眸光犀利,一語道破了其中的關竅。
“聖上的心思誰都猜不透,再說對聖上有恩的是你那嫡親的女兒,又不是你,你憑什麼覺得聖上會站在你的身邊?”
這句話彷彿把遠陽候臉上最後的那一層遮羞布扯開,讓他無地自容,臉上火辣辣的。
“再者,張氏那麼聰明的一個人,居然放著自己的嫡女不管,去管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女兒,你不覺得這本身就不對麼?”
遠陽候心中剛充斥的怒火一滯,後背陡然升起一抹寒意。
從前他不曾在意這些後院的事,如今被黎老夫人一說,那些許多不合理的事情全都變成了一個個疑點在他的腦海之中穿成了一條線。
“有些事等到有證據了再說,我說的不光是那個意思,還有可能是黎昭昭的身世有問題。”
黎老夫人說了這麼多,臉上也染上了一抹疲倦。
“總之,如今的黎昭昭攀上相府,你還是態度好一點,日後侯府的升遷,你在朝廷上的升官都靠著她呢。”
“是,兒子謹遵母親教誨。”
遠陽候被當頭一棒,直接清醒了過來。
又想到張氏之前明裡暗裡對黎昭昭的針對,遠陽候心中的疑惑更甚。
“你心中有數就好,你要記住,想要向上爬不光要籠絡好上司,左右逢源,更是要將後院平復好,家宅安寧,你才能毫無後顧之憂。”
黎老夫人意味深長地說完,便邁著腿離開了正堂。
海棠居,月容將這些話一字不落地都複述給了黎昭昭。
正堂灑掃的小廝是她鄰村的,都是老鄉之間話總是格外的多一點,再加上月容出手闊綽,很快就知道了後續。
“這黎老夫人倒是個清醒的,一點都不像是久居鄉下的婦人。”
黎昭昭美眸中帶著詫異。
“何止是清醒,城府還深,婢子都快以為她是個好的了。”
朝顏像是被欺騙了感情的姑娘一樣,語氣憤憤的。
“婢子還以為偌大的侯府終於能夠來一個給小姐撐腰的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那黎老夫人從未見過我,一過來就對我百般示好,說實話我是不信的。”
“縱然是血脈至親,從小沒有任何的感情基礎也不可能做到那一步,黎老夫人的示好是寵愛也是樹敵。”
黎昭昭的臉上帶著些許的漫不經心。
她倒是小瞧了黎老夫人,前世侯府能夠走到那個高度,只怕是有黎老夫人的手筆。
也是能夠把遠陽候從鄉下一路送到京城,娶上張家的嫡女,這樣的老婦又豈是同一般鄉下婦人能夠比擬的。
“月容,你同來福多打好關係,這府中的事情還需要他多多通風報信。”
她從櫃子裡拿出了一小盒的銀子放在月容的手中。
下人的賣身契拿不到,可她有銀子啊。
張氏家中寬裕,張林濤卻不會給她太多的銀子,生怕自家的妹夫圖謀。
故而張氏在侯府也過得緊巴巴的,對待下人更是苛責。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