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人家不配讓他們的小姐付出真心。
“行,府內的事情就拜託你們了。”
黎昭昭換上輕簡的衣裙,幾個暗衛帶著她從城門最角落處飛躍而下。
城門外是早已準備好的馬匹。
黎昭昭翻身上了陸五的馬匹:“縣主坐好了。”
陸五鞭子一揮,馬兒開始全速奔跑了起來。
饒是黎昭昭做好了準備,依舊是被顛簸的馬匹搖晃的幾欲作嘔。
她從前沒有離開過上京,對於騎馬這件事一竅不通,只能死死地抓緊陸五的衣服。
整整五日,除了必要的吃飯和休息,黎昭昭都在馬背上。
等到花城的時候,人都瘦下來了一大圈,原本還有點肉的一張臉更是尖削到不像話。
只有那雙眼眸,雖然疲憊,卻依舊明亮。
花城城如其名,偌大的城門兩側被繁花淹沒,散發著甜膩的香氣混合著點點血腥味還有屍體腐臭的味道。
七月流火的威力可不是蓋的。
花城之所以瘟疫如此的嚴重,全都靠著嶺南這邊的高溫,屍體腐化速度加快,疫病的傳播速度要快上很多。
每日都有人死亡,就像是一個惡性迴圈。
城門處沒有守衛,那些綻放盛開的花朵就像是一道道催命符掛在那裡,令人生寒。
“你們把這種縫製的面罩帶上,入城之後不要碰到任何人,也不要同任何人說話。”
黎昭昭從包袱中掏出了用紗布做的面罩遞給他們。
陸五戴上去,上面隱隱還能聞到一股子的中藥味。
“陸五,你知道你主子在哪嗎?城門口都沒有人守著,我看就像是死城一樣,這時候咱們不能從正門口進去。”
黎昭昭冷靜地分析著。
他們從正門口進入很容易便會被難民們當成來拯救花城的救兵,若是被沾染了疫病的人圍住,那就不妙了。
花城固然是要救的,但不是現在。
“縣主,咱們還是帶著您從城門角落翻過去,根據陸三傳回來的信件,主子很有可能是在花城的郡守府中。”
“成,就這麼辦。”
在不知名的角落,陸五帶著黎昭昭翻入了花城。
城門之中是更加慘烈的景象。
一牆之隔的巷子外,躺在地上散發著惡臭的屍體遍地都是,無人打理。
哭聲,哀嚎聲,祈禱的聲音交織在這個城市的上空。
黎昭昭心有不忍,只有真正見識到了這種人間慘劇才知道有多麼的令人心驚。
她別過頭,不再看那些人,任由陸五帶著她朝著郡守府的方向趕去。
郡守府四周圍著大量的官兵。
那些官兵們臉上戴著同黎昭昭如出一轍的面罩,手裡拿著寒光閃閃的利器直指對面的百姓。
百姓每一個都面黃肌瘦,臉上帶著病態的紅暈。
“若檸姑娘在哪裡?你們為什麼不讓若檸姑娘出來給我們治病?”
“難道朝廷是要放棄我們了嗎?”
“憑什麼把我們這些活生生的人放在這裡不管?我們還都不想死!”
“兄弟們,衝破郡守府!既然橫豎都是一死,那麼咱們不如拉幾個墊背的,有一個算一個,裡面的官員都不是什麼好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