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理解陛下的心意就行。”
鄧流之也不好多說,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麗景宮的方向,意味深長。
“鄧公公今日之舉玄鶴都記下了。”
陸硯出了宮,很快榮德帝的聖旨就下來了。
整個上京舉座皆驚,什麼李同殊沒有任何的罪名,反倒是陸硯被貶官了?
坐在昭香閣中正在喝粥的黎昭昭差一點沒有把口中的熱粥給吐出去。
“你說什麼?陸硯成了太子太傅?我反而被升為了郡主?還有自己的宅子?”
“是啊,小姐這難道不是好事麼?雖然光武大將軍一家被放出來了,但咱們家小姐也不用跟他們扯上關係了,還是陛下親自下的旨。”
月香歪著頭,似乎對於黎昭昭臉上的沉重不解。
“你傻呀,大齊哪裡來的太子,相爺被貶官了,沒有權勢如何能夠護得住咱們小姐。”
朝顏翻了個白眼,神色盡顯擔憂。
“就是小姐做了安陽郡主,自立門戶,只她一個姑娘如何能夠護住她的封號,咱們前一秒住進郡主府,後一秒郡主府就會被人進得像是篩子一樣。”
黎昭昭喝粥喝得心不在焉。
她倒是沒有擔心朝顏想的問題,她唯一擔心的是,榮德帝似乎沒有想象中的那樣信任陸硯。
沒有帝王的信任,他們想要做的事情將會無比的艱難。
而且看眼下這個模樣,榮德帝似乎也沒有想讓先太子回來。
“有我在,你們郡主如何能夠守不住這得來的封號?”
“太傅……”
朝顏福了福身子,面上依舊擔憂,那副愁眉苦臉的樣子都快成了苦瓜了。
“你們先下去吧,我來餵你們家郡主喝粥。”
陸硯熟練地接過朝顏手中的粥碗。
朝顏心思沉重,月香還有月容卻是擠眉弄眼,覺得陸硯對自家小姐實在是不錯。
“你這小丫頭,對主子就這麼沒有信心?”
陸五看著走出了房門,一張小臉依舊皺巴著的朝顏,調侃了一句。
“你們家相爺在做相爺的時候都不能好好地保護我們家縣主,如今做了太傅,沒了實權,怎麼可能護得住!”
朝顏一張紅豔豔的小嘴叭叭的,一刻都沒有停歇。
“你知道主子為什麼能成為大齊最年輕的相爺嗎?你以為這些都是陛下給的榮耀?”
陸五沒有點名,卻頗有深意。
鬼使神差的,他就是不想看到朝顏因為這點小事愁眉苦臉的模樣。
“那又如何,就是太傅再厲害,胳膊肘還不是擰不過大腿。”
朝顏好像是被說服了,但嘴上依舊不肯服輸。
本來他們家小姐的處境就夠艱難的,要是再找不到一個可以護住她的人,還不得被別人吃得骨頭都不剩。
“再說,你未免也太過於不相信你家小姐,你以為你家小姐是什麼草包麼?”
陸五想到那個在花城談笑之間就解決了所有問題的黎昭昭,心下染上一絲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