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骨節分明的手指敲打著桌面,無端讓人感覺到了一種壓迫感。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自然能夠猜到黃晟到底是為了誰。
黃芸晴的眼中霎時間蓄滿了淚水,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相爺,求您饒了我的父親,他都是為了我才會被迫委身於寧王。”
“我願意出庭幫著相爺在眾人面前指正寧王,只希望相爺可以不計前嫌,對我父親網開一面。”
黎昭昭面露不忍,可她沒有為黃芸晴說話。
王騫當值,造成了花城萬計百姓的劫難,追根究底,這份劫難同黃晟有直接關係。
她沒有,也沒資格替花城百姓原諒。
“你可知王騫上位之後做了什麼?”
陸硯神情乍冷,顯然他和黎昭昭想到一塊去了。
“我不知……”
黃芸晴有些迷茫,但她心底隱隱有個預感,那就是王騫所圖之事必不算小。
“他在花城建造河堤的時候貪汙了河堤的銀錢,導致花城差一點就發了水患,更在花城安排了疫毒,若不是縣主不顧安全,去得及時,整個花城將會變成人間煉獄。”
黃芸晴的臉色慘白,跌坐在地上。
這樣的大事,她父親豈不是沒有活路了……
別說是她的父親,就連她的母親,姊妹,都沒有任何的活路……
黎昭昭瞪了陸硯一眼。
“你別嚇唬她,工部侍郎固然有罪,可罪不至此。”
“花城的危機被我們化解了,工部侍郎會有瀆職之罪,恐會一擼到底,做不成官,性命還是能夠保住的。”
陸硯狐狸眼中染上了一抹無奈。
“你倒是護著她,就不怕她對你有異心?”
都是重活一世的人,還這麼相信別人,黃芸晴這樣官宦人家的貴女,會出現在寧王的手中,本來就不成立。
這裡面或有隱情。
“縣主救我於水火之中,我以性命保證對縣主絕無二心。”
黃芸晴連忙跪好,舉起手對天起誓。
“行了,你這誓言留著給她看吧,本相可沒這種心思。”
“她說得對,你父親罪不至死,但卻不可能再當官,你們好自為之。”
“縣主,相爺請放心,我不是不知好歹之人,只要能夠保住我們一家的性命,我感激不盡。”
黃芸晴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響頭。
“讓她先下去吧,本相有事同你說。”
黃芸晴很會看人臉色,飛速地離開了。
屋內沒有別人,黎昭昭自在了很多,徑直找了個椅子坐了下去。
“可是陸一那邊有訊息了?”
“我們只怕是對付不了寧王。”
陸硯的臉色很不好,重生之後屢屢受挫,寧王的勢力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龐大。
“這個情報站所有的指向都是寧國公府,與寧王半點關係都沒有。”
“國公府畢竟只是寧王的外家,以陛下對寧王的喜愛程度,一個外家的惹出來的事動搖不了他的地位。”
黎昭昭不以為意,意料之中。
“動搖不了寧王的地位,那就斷了他的臂膀,掀翻一個寧國公府還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