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陽候神色掙扎了一瞬,最後下定了決心。
“既如此,相爺也不必煩憂,黎昭昭的名字本來就沒有寫在新的族譜上,不算是咱們李家的孩子。”
陸硯把目光放在了李同殊的身上。
“他說得沒錯,當初本將軍就看她不順眼,沒有寫上李家的族譜,黎家那邊早就給她除名了,相爺不必憂心,她現在就是孤女一個,沒什麼孃家給她背後撐腰。”
“很好,李大將軍的家人很上道。”
陸硯愉悅地彎了彎唇,正堂之中的氣氛逐漸變得輕鬆了起來。
“本相聽說,黎昭昭有一個婢女寶貝得很,那個婢女在哪裡,本相要帶走。”
李念嬌眼中閃過一抹詫異,還有躲閃。
隨後又見到陸硯面無表情的樣子,鬆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過是一個婢女,相爺要著做什麼?”
遠陽候也知道那個婢女在李念嬌的手中,還被磋磨得不成樣子,是斷然不能夠讓陸硯見到的。
“本相做事還犯得上你們來指手畫腳?”
陸硯冷了臉。
“今日若不是李大將軍坐在這裡,你們都沒有與本相說話的資本。”
李同殊蹙了蹙眉頭,他不是剛入朝堂的毛頭小子。
這幾日榮德帝對陸硯的態度很是玄妙,似乎還隱隱有一些費相的意思。
陸硯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又或者說他有篤定能夠讓榮德帝改變主意的辦法?
想到這裡,李同殊的神情閃爍了一下:“大柱,相爺要的人你們就給他,為了這點小事跟相爺結下樑子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遠陽候神色一震,這幾乎就是暗示性的話語了。
“嬌嬌,人不是在你那裡,帶上來給相爺。”
李念嬌無法,只能差遣碧荷把人提上來:“記得把人收拾乾淨了,別髒了相爺的眼睛。”
這幾乎是暗示性的話語,陸硯卻沒有任何表情。
只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吹了吹,抿了一口,那副優雅的姿態令李念嬌的眼中浮現出了一抹痴迷。
都怪黎昭昭,要不是她設計她失了身,如今嫁給陸硯的只怕就是她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朝顏還沒有被帶上來。
陸硯似乎很有耐心,也沒有同他們攀談的意思,一切都很順利,順利到遠陽候總有一種不太對勁的感覺。
一時半會也想不明白。
“小姐,朝顏來了。”
陸硯抬起眼,唔,的確是黎昭昭身邊的那個小丫頭。
只是朝顏這個小丫頭的身上如今實在是算不得體面,眼眶青紫,裸露在外面的胳膊上大大小小的傷痕。
鞭傷,燙傷,刀傷,每一樣都觸目驚心。
新的傷痕覆蓋在舊的上面,引人注目。
“相爺,這婢女性子很烈,很是不聽話,身上的傷都是教訓她的時候留下來的,相爺見諒。”
遠陽候注意到了陸硯的眸光有異,笑著解釋道。
“不錯,侯府很好,正好替本相教訓了一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婢女,省得髒了本相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