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以往的湯藥不同,這次的湯藥的苦澀味道更重,那種喝下去一次就不會再想喝第二次的程度。
“把碗給我。”
黎昭昭抬起手指了指他手中的碗,在陸硯困惑的目光中,她拿過碗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把湯藥全都灌了進去。
“快吃點蜜餞壓壓。”
陸硯似乎也沒想到自家夫人能這麼生猛。
別人家的夫人喝藥的時候都是哭唧唧,嚶嚶嚶的,自家夫人豪放一口悶。
果然他的夫人就是與眾不同,連喝藥都是那麼的利落可愛。
黎昭昭吃了一顆酸溜溜的梅子,苦味散了很多,這才同陸硯說起了京中的形勢。
雖然陸硯已經早就知道了,但還是耐心地聽黎昭昭說完了全部。
他不知道有多少個日夜無比的想念黎昭昭的聲音,恨不得立刻回到她的眼前,幫著她去解決那些難題。
“你說陛下有幾成機率會給你復官?”
黎昭昭沉吟了一下,這是她最拿不準的地方。
能夠讓陸硯復官,說是好事倒也不算,那證明榮德帝對她的目的不純,除非成婚和復官一起來,否則他們的婚期將會遙遙無期。
若是不復,榮德帝也未必會短時間之內讓她和陸硯成婚。
“八成吧。”
陸硯想都沒想,直接答道。
“嚯,你對自己這麼有自信?”
“不是對我,是對你,只要我復官,那作為公主的駙馬,定然是不能有官職的,我們的婚事就只能一拖再拖,正好遂了陛下的意願。”
陸硯語氣淡淡的。
別的他或許說不清楚,但這方面他看得還是非常多的。
黎昭昭沉默了一瞬,聰明如陸硯,怎麼可能看不出來榮德帝對她的心思。
“我也是沒有辦法,有些仇我必須要報,唯一的報復方式就是接近最高的掌權人,握緊手中的官職,誰也不放棄,我能夠做到的,拼盡全力做到的,只有這些,這世道對女子的要求實在是太過於苛刻。”
“好,我明白,我沒有別的要求,只求你能夠小心。”
陸硯一笑像是冰雪初融,差一點就晃花了她的眼睛。
美色誤人,古人誠不欺我。
這是黎昭昭不由自主閉上眼睛之前想到的最後一句話。
陸硯離開了黎昭昭的房間,回到了書房中。
“陸二,即刻去調查寧王,就算是刨根問底,也要把寧王背後的人揪出來,給他製造一點麻煩。”
他眉眼間掠過一道戾氣。
敢在他不在京中的這些日子來招惹黎昭昭,還對著他的夫人大吼大叫,看他盤不盤他就完了。
“還有早年間調查到的那些寧王做下的醜事的證據全都放在陛下的眼前,是時候該給阿笙造勢了,第一個就拿寧王開刀。”
“是,屬下這就去。”
陸二眼觀鼻鼻觀心,生怕惹到自家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