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傾心口一窒,頭低的更深了。
“是的。”
喬為初伸手拉拉他的衣袖:“一會再問,先去看看屍體。”
霍懷瑾順著她的意,起身。
“走吧。”
周方家住在城西,離府城駕車大約一刻鐘的距離。
霍懷瑾騎馬帶著喬為初,大約一盞茶的時間就到了周方家。
雲扦守著,已經將屋裡人清空了。
大約是知道死人了,周圍鄰居也是房門緊閉。
兩人來時,環境十分安靜,只餘風帶起樹葉的唰唰聲。
喬為初下馬時,因不習慣,腿軟的差點摔一跤。
霍懷瑾手快,一把將人撈起扶住。
“還好嗎?”
喬為初抖抖腿,周圍人多,她咬牙忍下想揉的衝動,搖搖頭。
“沒事,我緩緩就好。”
霍懷瑾凝眸看著她,手始終沒松。
喬為初藉著他的力,好一會才緩過勁來。
“我去看屍體。你去忙你的。”
霍懷瑾點頭,對風傾招招手,讓他跟著喬為初。
進門後,喬為初掃視了一圈四周的環境。
是一個簡單的一進小院,沒怎麼收拾,四周雜亂不堪,看著髒兮兮的。
周方死在自己的房間裡。
他側趴在桌子上,嘴邊還掛著點像嘔吐物的東西。
令喬為初比較在意的是,桌上放著兩個杯子。
周方對面的杯子,是空的。
她讓風傾將兩個杯子和茶具都收好,帶回去讓謝煜看看,是毒還是別的什麼。
她在屋裡轉了轉,與屋外一樣,這屋子裡也亂的不成樣子。
穿過的衣服凌亂的丟在屋裡的各個位置,還有髒襪子什麼的,屋裡瀰漫著一種難聞的味道,是垃圾發酵的味道。
她看了一圈後,讓風傾將屍體搬到屋外。
“死者,男,年齡二十五到二十八之間,死亡時間是昨夜亥時到子時之間,唇和指甲呈紫紺色,死因可能是中毒,體表無外傷。
另外,小腿有舊傷。”
她驗屍後去找霍懷瑾。
“那周方是個長短腿,這樣的人,也能當獄卒嗎?”
霍懷瑾點頭:“本朝並無身有殘疾不可入仕的規矩,而且,他只是個獄卒。”
喬為初“哦”了一聲,點頭。
“他應該是中毒死的。至於什麼毒,你得讓謝煜看看。另外,這人是沒有親屬嗎?”
霍懷瑾:“嗯。他父母在他十歲時因病去世了。他自小就渾,那會他大伯想收養他,順便住到城裡來,被他給打走了。”
自後,周方就一個人生活了。年紀小的時候力氣不夠,就去街上混,等到十五歲,他混到了賭坊當了個打手。
六年前,他無意間救了老獄卒一命,老獄卒看自己也快乾不動,再加自己也是孤身一人,便將工作讓給他了。
他也算有良心,得了工作後,就將老獄卒接來自己家中,給其養老。
三年前,老獄卒去世,就又只剩下他一人了。
喬為初:“就沒人給他介紹個媳婦什麼的嗎?”
霍懷瑾搖頭:“他在這裡的風評並不好。就是有人想佔便宜,也不敢佔到他的頭上。不過聽說,他在醉歡樓有個相好的。
我已經派人過去問了。”
喬為初瞭解的點點頭,猶豫了會,還是沒忍住開口說:“那個,我想給人做一個解剖,可以嗎?”
解剖?
霍懷瑾眼瞼微微顫了顫。
喬為初見他看著自己不說話,心不由提了起來。
“不可以嗎?那個,我保證後面會給他好好縫合的,順便再包他下葬嘛。讓我解一下唄。”
霍懷瑾沉眸。
這是他第二次聽喬為初提著要求。
第一次,死者因是齊家少爺,沒得到允許。
這次的周方,無親屬,亦有親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