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為初眨眨眼。
“是,你知道嗎?”
李陳氏沉默了幾秒,緩慢而僵硬的點了點頭。
“知道一點。我聽了點夢話。”
夢話嗎?
不等喬為初問,她就開口繼續說:“他這幾日夢裡經常吼惡鬼索命,還說什麼她們來報仇之類的話。”
她頓了一瞬,然後放聲笑了起來:“是報應,都是報應。哈哈哈。報應啊報應。”
她宛若癲狂般笑了許久。
喬為初皺眉,等她笑夠了才開口問,“你將話說明白?”
李陳氏面上拂過一抹猙獰的神色。
“不過是一群鳩佔鵲巢的野雞,被人殺了就殺了,有什麼好查的!?”
這話說的太過難聽。
喬為初眉心的褶皺深了深。
“她們在我眼裡,只是受害者,至於其他,我不評判。”
李陳氏似被她的話哽了一下,臉上表情僵住,呆了好一會,才開口說:“多的我也不知道了。”
喬為初眸色深深的看著她。
“那你說的報應,是什麼意思?”
李陳氏低下頭,“我不知道,我亂說的。”
喬為初:“不,你知道。”
李陳氏不住搖頭:“我不知道。”
喬為初一個箭步走到面前,聲色咄咄:“你知道。”
李陳氏身子一抖,朝後退,偏頭躲閃:“我不知道。”
喬為初一步一步緊逼。
李陳氏節節後退,直到退到牆根退無可退,身子一軟跌坐在地,慌張的仰頭。
喬為初居高臨下俯視她,眼色冷然,帶著上位者威壓,壓得她快喘不過氣。
一瞬,她甚至感覺自己的心臟要爆炸了般。
她不自覺抬手壓住胸口,還咬著牙搖頭,眼裡水汽氤氳。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喬為初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眸底暗芒漣漣,靜默兩秒,輕聲說了一句。
“是嗎?”
李陳氏反應更大了,垂下頭抱著自己,直接哭出了聲。
“我真的不知道。”
喬為初緩緩勾唇,眼底卻依舊一片冷色。
“那你兒子呢?”
李陳氏驀的僵住,哭聲戛然而止,刷的仰頭看她,眼裡狠厲閃過。
“你不準動我兒子。”
喬為初嘴角弧度深了深。
“不裝了?”
李陳氏怔愣,沉吟片刻,面色沉下,抬手緩緩擦掉臉上的淚,緩緩站起身。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喬為初:“你說報應的時候吧。”
李陳氏抿唇,輕輕笑出了聲。
“就這?”
喬為初搖頭。
“還有屋裡的氣味。”
李陳氏不解:“氣味?”
謝煜激動的舉手:“是我聞出來的。這屋裡有一股安神香的味道。”
李陳氏訝然:“我明明是前日點的安神香,還開窗通了風。”
謝煜傲嬌的勾唇一笑:“我是誰?我可是神醫谷的傳人。再則,你雖然通風換了氣,但你沒換被褥枕頭,連他的衣服你都沒換。
布料染香,是很難散的。更何況,你用的安神香,可是高階貨。”
李陳氏“呵”的自嘲的笑出聲。
“是呀。我是從那庵堂裡拿的。那些女人用的東西,自然是好的。”
喬為初看她:“那你是什麼時候去庵堂的?”
李陳氏靠著牆,仰頭:“和那死鬼一天的。我是去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