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為初抿唇,一時真是找不出言語來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了。
她偏頭,對霍懷瑾說:“你讓人去問問扶樂,她的妹妹有什麼身體有什麼特點。”
霍懷瑾偏頭對風傾頷首示意。
風傾領命,抱拳行了一禮,轉身快步離開。
大約過了五分鐘,他帶著扶樂一起回來了。
風傾有些為難的同霍懷瑾說:“扶樂姑娘說她可以認出,祈求屬下一定要帶她來。屬下抹不開,就……請主子責罰!”
霍懷瑾大約也能摸到點他的心思,暗含警告的看他一眼,便點頭讓他帶人去認屍。
扶樂走到喬為初面前,先跪下給她磕了個響頭,誠心道謝。
喬為初嚇的朝旁邊蹦開,又手忙腳亂的將她拉起來。
“哎呀,你別這樣。我可比你小,這會折我壽的!”
她裝著不高興的虎著臉,瞪著扶樂。
扶樂莞爾。
“姑娘,我們平輩,再則我這是道謝,會給您增加功德的。”
喬為初癟癟嘴,還是不高興的衝她擺手。
“還是別了。你以後要是再跪,我可就不理你了。”
扶樂笑著點頭應下,心道:以後也沒有機會了。
喬為初摸摸鼻子:“你來看看,哪個是你妹妹。不過都是白骨了,你要怎麼辨認?”
扶樂掃了一眼屍體,然後走到身量最小的一具屍體前,低頭看了看屍體的腳,然後起身,篤定的說:“這是我妹妹。”
喬為初走過去,先看了看腳。
這屍體的腳趾,小拇指處,有被利器砍傷的痕跡。
看著,像是被人砍掉了一根腳趾。
扶樂見狀,開口道:“我妹妹出生時,右腳天生六指。三歲時,家裡來了個遊方道士,說她的六指是刑剋六親的表現,需砍了一節腳趾才能保全家平安。”
她話語頓了頓,嗤笑:“可即使砍了一節,父母還是將她視為災禍,凡是家中出了什麼不好的事,都會怪罪在她的身上。
因而她在家的日子,過的水生火熱,然後在她八歲時,就被賣給村裡一戶老賴做童養媳,之後那家日子也難過,又將她給賣了。
這一賣,就不知賣到了何處。
我找了她好久,才知她被賣到京中的尚書府。
本以為她入了高門大戶,雖沒了自由,但至少也算是衣食無憂。
可誰想……”
扶樂低下頭,吃吃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又捂嘴哭了起來。
喬為初抬手,本想攬她的肩頭,奈何身量太矮,只能攬她的腰,伸手拍拍做安撫。
扶樂哭了會,一睜眼,就看她滿臉擔憂的看著自己,莫名的,她那張乾瘦的小臉與自己妹妹的臉重疊在了一起。
她情不自禁,反手將喬為初攬入懷中抱的緊緊的,嘴裡不住的說著“對不起”。
喬為初本能的掙扎了一下,但在聽到她嗚咽的道歉後停了動作,安靜的靠在她懷中,一動不動。
良久。
扶樂回過神,慢慢鬆開她,低頭抹了一把臉,不好意思的對她笑笑。
“對不起。我剛才有些失控。”
喬為初不在意的擺擺手,又安撫般的拍拍她的手。
“沒事的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