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琴晚微微坐起身子,勾唇迎上她。
“還有呢?”
喬為初:“我驗出他是凍死,並且死前,並無掙扎的痕跡,那他死前,你應該給他吸食了大劑量的夢悠然,讓他在半夢半醒的狀態下死的。
我想,你一直在他身側,看著他身死。”
御琴晚的唇角,隨著他的話緩緩落下。
“你真的很聰明。”
喬為初輕笑。
“這已經是你今天,第三次誇我了。”
御琴晚:“你值得。”
她說著,慢慢坐直了身子。
“你說對了,事是我下令做的,不過,局不是我布的。那些個所謂的君子,一旦碰了藥,就會立馬變成狗。
根本不用我多說什麼,他們就會主動幫我解決所有的問題。
你這麼聰明,不如說說,他們是怎麼殺人的?”
喬為初摩挲指尖。
“我剛才想了想,應該是四人合夥。除了周明三人外,還有鄭卓。”
御琴晚側眸乜了鄭卓一眼,轉眸挑眉看著喬為初。
“哦?”
“他們利用陳成安因煙孃的死作文章,逐漸與其疏遠。我問過書院的夫子,在煙娘去世後,陳成安就浪子回頭了,時常會去夫子院子問功課。
但周明他們卻說,他經常出去喝酒,還夜不歸宿。
再加陳成安的行蹤知道的人不多,就給了他們散播謠言的機會。
接下來就是等一個殺人的好時機。
顯然,那晚就是。
你們先用夢悠然將其藥倒,再搬到學寢裡藏著。
那一夜,學寢的門,沒有關過吧?
還有,我搜查的時候,在床底發現了水漬,你們為怕人死的不夠快,還用了冰。
不過,也是因用了冰,讓我錯判了陳成安的死亡時間。”
他死的要早於發現。
也是發現死亡時間不對,喬為初才將所有線索串在了一起。
再加路明澈的口供。
陳成安的死亡時間,是在發現時的三天前。
“啪啪啪”。
御琴晚拍手鼓掌。
“一點沒差。我讓鄭卓利用陳成安的腰牌進到書院假扮他,又有周明幾人的掩護,因而一直沒有被人發現。
陳成安自同我提了要退出後,就一直被用藥物控制著。
鄭卓假扮他的日子,他其實也一直在書院。
不過,就是沒人發現。
我們算好了時間,讓屍體暴露出來,不想,多了你這麼異數。”
喬為初倒沒想到這點。
她只以為鄭卓是在的陳成安死亡那天前,利用腰牌進到書院的。
沒想到……
“你控制了他多久?”
御琴晚:“不多,七天。”
喬為初心下一寒,看她的眸裡多了幾分不明的情緒。
御琴晚抬眸,恰好看到,怔了一瞬,放聲笑了起來。
“你不會是在覺得我心狠吧?”
她身子前傾,臉在快要貼到喬為初臉上停下。
“在這個朝代,你覺得不心狠的女人,能活下嗎?”
說著,她緩緩將衣袖拉起,露出從腕上一直盤繞到手肘處的紋身。
喬為初隨著她的動作,垂眸看去。
忽的,她眼瞳如被吹亂葉子連連顫動。
“你這……”
御琴晚紋身下,是一道長而深的刀疤。
即使有紋身遮掩,也能看到痕跡。
可想當時被傷的有多重。
幾乎是見骨的存在。
御琴晚看她反應,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
“你的眼力真的很好。這是我十歲時,我父親親手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