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走,是在賭。
賭她不是截殺的目標。
理由是第一次從暗處射來的箭矢。
在看到箭矢冒頭時,她就生了感覺,那人是故意讓她躲開的。
所以,第二次,她會選擇直接跑開。
果然……
那些人,就只是想把她和霍懷瑾分開。
既然如此,她就如他們所願。
離開時,她在自己身上抹了謝煜給的追蹤粉。
謝煜說,這玩意是他改良後的獨家配方,就是他師父來,沒有他的配製的特殊藥粉相佐,誰也沒法發現。
為了戲做的逼真,她跑的很快。
而她的目的地,是收押學子的學寢院子。
只是……
她在快到院子前,被人劫了。
她亦有察覺,只是,她技落人一籌。
在意識消失前,她掙扎著,將頭上的木簪給丟下了。
就是不知,劫他的人是否有發現。
她昏迷前,只祈求霍懷瑾能來的快些。
待再恢復了一點意識時,她感覺自己是在馬車上,只是還沒來得及多想,就又暈過去了。
就這麼一路昏昏沉沉的。
再醒來,她腦子就像被人抽走了一般,久久回不了神。
陽光穿過床幔照到臉上。
她恍惚。
這是哪?
她本能的動了一下身子。
全身發軟,沒有一絲力氣。
她怔然,雙眼失焦,沒再有動作。
“你不是說她醒了就會沒事嗎?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一個沙啞難聽的聲音忽而響起。
喬為初眼瞳微不可見的顫了一下。
下一瞬……
一張滿是傷痕的臉湊到她的眼前。
來人盯著她的眼,緩緩湊近,在鼻翼快要碰到她的鼻翼時,停住。
喬為初雙眼無神,醒了,又好似沒醒。
來人皺眉。
隨著他的動作,臉上的疤痕也跟著抽動。
橫七扭八的傷痕,猶如蛆蟲在他的臉上爬動,令人作嘔。
但喬為初眼卻依舊分毫不動。
來人眸底閃過一抹怒色。
“你到底是怎麼看的?她這樣,你和我說,藥量剛剛好?”
“我用的藥,不會錯。”
音落,從暗處又走出一人。
竟是謝安。
他走到床邊,伸手拿過她的手,扣了扣脈。
脈平而健。
“她是裝的!”
謝安手緊緊扣住她的手腕,一點一點收力。
轉瞬,他和喬為初的手都變了顏色。
一是因太過用力,一卻是被阻了血脈流通,導致血液不通而變。
“夠了!”
面有毀者見狀,一把開啟他的手。
“傷了人,你賠不起。”
謝安被他大力甩了出去,踉蹌連連後退,差點跌倒。
待他站穩,眸下陰翳閃過。
“你既然不信我,又何必與我合作。”
男人輕哼。
“合作?你未免太瞧得起自己了。你以為你是謝煜?”
謝安面色更陰了。
“可惜,你也不是霍懷瑾。”
男人面上神色一獰,身形一閃,眨眼到了謝安面前,抬手一把狠狠掐住他的脖子。
“注意你的言辭。”
謝安臉色驟變,扛著本能與他對視。
須臾。
男人鬆手,一把將人摔在地上。
“無趣。治好她,否則你也無用。”
說罷,他甩甩衣袖,抬腳,徑直從他頭上跨過離開。
謝安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死死咬著唇角。
“終有一日……”
“你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