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常年在軍區,一個在學校,不可能再有見面的可能。
“你轉到一中去也好,你一個女孩子一個人單獨住在家屬院,晚上不安全。”
“住校是最好的,不然你時間趕不及。”
“以後遇到什麼事,我爸沒空的話,你可以打電話給我,我會去處理,就跟你剛來北平時一樣。”
“宋文博結婚那天,我就不來接你一起去了。”
“祝願你考上你理想的大學。”
霍梟寒唇齒輕啟,低沉喑啞的嗓音說完,提著行李轉身就走。
“存摺這些貴重物品我不會要。”
蘇婉抿了抿唇,“你還要結婚,結婚需要用到錢,我也只是暫時幫你保管。”
存摺她一直都沒有開啟來看過,她不清楚裡面有多少錢,但肯定是霍梟寒攢了多年的積蓄。
現在的霍梟寒可以說除了當初準備國慶帶她去百貨商場買新衣服新鞋的錢之外“身無分文。”
“那是我的事。”
“你以後畢業結婚,我應該是去不了的,你就當是我提前給你上的份子錢。”
霍梟寒沒有回頭,夜色下的稜角輪廓清冷而鋒利,一如她剛穿書過來,第一次見到他的樣子。
背影很是決絕,腳下的步伐更是讓蘇婉追都追不上。
沒幾秒就聽到了吉普車絕塵而去的聲音。
似是想要快點兒斬斷兩個人之間的聯絡,儘快結束這一切。
蘇婉攥著手中的存摺,手錶。
她大概能明白霍梟寒的用意。
他覺得他佔了她便宜了,是在“補償”她。
或者在這方面,他覺得有愧於她。
從霍梟寒送她回到家屬院一直到她看著霍梟寒駕駛著吉普車徹底的駛出她的視野。
她延遲的情緒,似乎才在這一刻被釋放出來。
延緩的酸澀、難受和痛苦碎裂感,在蘇婉回到家屬院,看到桌子上,窗臺上,整整齊齊擺放著用啤酒瓶裝著的鮮花時。
男人送她花的場景彷彿就在剛剛。
朦朧的水霧迅速蔓延她整個眼眶,濃密的睫羽被沾溼成一簇一簇的。
眼前的視野慢慢模糊,只剩下紅黃白三種顏色。
她後背有些無力的抵靠在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