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皇儲的單獨召見,除了安東尼之外,這三個被剛剛提拔起來的軍官,顯得很是緊張。
燭光在密室的青銅燭臺上搖曳,彼得笑著讓自己的護衛隊長,為三人斟上喬治亞紅酒。
琥珀色的液體在水晶杯中盪漾,映照著他們緊繃的面孔。
彼得意識到他們的情緒,露出幾絲親和的笑容:“我想,你們更習慣面對敵軍的馬刀,而不是皇儲的下午茶是嗎?哈哈……都放鬆些先生們,以後像這樣單獨見面多得是。”
三人乾巴巴的笑笑,瓦西里更是緊張得差點把高腳杯掉了。
彼得解開軍裝最上方的銅釦,隨意地靠在橡木書桌邊緣審視著站在最右側的伊萬:
他的指節在酒杯上泛白,手背上還留有烙印——那是逃跑農奴的標記。
“瓦西里,我聽說,你曾是普魯士人,父親是遠近聞名的獵戶,對嗎?”
彼得繼續追問道,“那麼,你的箭法也一定很準,而且獵戶懂的,你也懂是嗎?另外,你父親因為你偷吃普魯士軍糧,掩護你逃走時被貴族打死……後來你跟母親改嫁,你的名字是繼父起的,是不是?”
瓦西里猛地抬頭,褐色的瞳孔微微顫動。
他沒想到皇儲竟連這些事都知道……若干年前那個失去生父,又流離失所的異國少年,如今竟站在帝國繼承人面前。
“殿下,我……”
瓦西里左右看看他的同伴,連忙單腿立跪在彼得面前,“雖然我曾是普魯士,但我絕對沒有對俄國和整個皇室不忠,我,可以在天主面前發誓!”
看著他無比激動的樣子,彼得笑得反而更令人捉摸不透,竟還親自上前把戰戰兢兢的他扶起:
“哦,我的瓦西里,從來就沒人說過,你對帝國或者皇室不忠之類的話——我卻認為,因為你的這段經歷,你反而是我們這些人裡,最恨普魯士的人,不是嗎?”
對方深棕色的雙眼顯現出幾絲疑惑,其實連安東尼等人也一樣困惑:
畢竟皇儲政見親普是誰都知道的事情,他現在說這樣的話,就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對他們這點小心思,彼得是一清二楚。
所以,他立刻整理措辭道:“想必諸位一定很清楚,隨著普魯士日益強大,腓特烈居然開始在波蘭邊境陳兵……這,對於我們整個帝國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彼得的話,簡直像一柄重錘,狠狠敲打在這些年輕人心頭……他也分明看出,四人的目光很快變得堅定且無比澄澈。
“首先,在我的身邊,就有普魯士間諜的存在。當然,目前為止我也只是懷疑……所以我希望,這次你們能成功幫我把他抓出來!”
看著表情和眼神越顯興奮的幾人,彼得繼續往下說道,“是列昂季,沒錯,就是你們所知的管家!”
對比茫然的三人,安東尼很是震驚:“殿下,您確定嗎?可據我所知,他是皇室世襲的僕役,從祖父那一輩就是佩戴皇室勳章的管家。”
彼得並不急著反駁:“說的沒錯。可這並不能代表什麼……據我觀察,他每次結束禮拜後,都會先於我的車駕先行返回奧拉寧鮑姆。就在上週,我發現他回來,就會放飛一隻信鴿!”
安東尼一怔:“居然是這樣!殿下,那我們還等什麼,立刻拘捕他,上交給舒瓦洛夫大人……秘密辦公廳,有的是辦法讓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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