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隊伍經過聖約翰修道院時,他抬手示意全軍止步。
“司祭大人!”
他對著緊閉的修道院大門高喊,聲音在石板路上撞出迴音,“您丟的走私犯我們撿著了!”
甩手將管事的匕首釘在門楣上,刀柄的寶石在月光下滴血般紅得刺眼。
城堡地牢的火把徹夜未熄。當清晨第一縷陽光穿透刑訊室的鐵窗時,這些混蛋已在血泊中全部招認。
晨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灑進寢房,彼得緩緩睜開眼,凱瑟琳正蜷縮在他臂彎裡,金色的長髮散落在絲綢枕上。
他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昨夜的風雪已被溫暖的晨光取代,但宮廷裡的暗流卻從未停歇。
她,真是越來越懂事,能讓他得到最徹底的放鬆。
腓特烈,你送了一個極品禮物給我啊。
“殿下。”
門外傳來安東尼刻意壓低的聲音,“尼古拉斯大人求見,說有要事稟報。”
彼得皺了皺眉,小心地將手臂從凱瑟琳頸下抽出……她微微動了動一聲叮嚶,但並未醒來。
他披上睡袍,輕手輕腳地走出寢房。
尼古拉斯站在走廊裡,制服上還帶著夜間的寒露,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
顯然,他也勞作了整整一夜。
對彼得單膝跪地行禮,雙手呈上一份用火漆密封的羊皮紙卷。
“審出來了,殿下。”尼古拉斯的聲音沙啞,“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嚴重。”
彼得接過報告,指尖觸到紙張上乾涸的血跡,旋即玩味地挑了挑眉:“你親自審的?”
尼古拉斯哼了一聲,低眉道:“是的殿下!您的任務,我豈能讓別人來做?不過這個格里芬比想象中脆弱。”
彷彿怕彼得聽不明白,他微笑著補充了一句,“用了鐵鉗就全招了……就這軟骨頭,還當教會的鷹犬。”
你這——什麼活撒旦啊!
彼得撇嘴。
沙皇時期的鐵鉗刑,是一種針對男性那部位的殘酷刑罰。
刑具由兩片帶鋒利鐵釘的鉗片組成,形似鱷魚嘴……行刑前將鐵鉗燒至通紅夾住下身,瞬間就能造成嚴重燒傷。
若拒不招供,會多次夾擊直至器官損毀——當然有的時候肉還會跟刑具燙烙在一起,扯下的時候整片皮都能隨之剝下。
但他沒說什麼,而是彼得展開報告,目光迅速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和名字。
正如他所想,直接安排的刺殺者,是緬希科夫的幼子——
當初公爵被流放西伯利亞,他的兩個女兒都死在那片寒冷凍土……而他的幼子卻被赦免罪過,接回聖彼得堡頤養天年。
但這狗東西不甘被奪去一切財產,竟在這些貪汙犯們找上門後,二話不說就一塊密謀幹掉自己!
然而隨著閱讀的深入,他的表情逐漸陰沉。“好大的膽子!”
他合上報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們不光跟列昂季這個家賊一塊轉移了我的資產,還用我的釀酒坊洗錢?“
尼古拉斯點頭:“根據賬目,過去三年至少有二十萬盧布被轉移到海外。他們利用教會免稅特權,將走私利潤偽裝成‘聖酒’的銷售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