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點,天光剛撕開雲層。
海島上的部分居民已圍聚在島中央的寬闊地帶。
幾名身著藏青袈裟的真言宗僧人手持法鈴,繞著八角形柴堆緩步誦經。
柴堆上,一具裹著白布的遺體靜靜躺著。
凍僵的肢體被入殮師重新擺正,白布褶皺裡隱約透出修復過的痕跡。
“咚鏘~~”
八點的鐘聲準時響起,和尚們突然停下,齊聲唸誦經文。
木魚聲與誦經聲交織,遠處海浪拍岸聲都成了背景。
為首的和尚拈起火把,火苗躍動著靠近柴堆。
剎那間,火苗貪婪地吞噬乾燥的木柴,升騰的熱浪捲走最後一絲涼意。
旁邊早有準備的島民再澆上特質魚油後,火焰轟然竄起數丈高。
此時海風恰好掠過,捲起滾滾濃煙。
拂過合十默唸的島上居民們神色凝重的臉。
濃煙不斷,火焰一直在燃燒著。
按照常理來說,大概還要3-5小時才能焚燒乾淨。
部分島民和旅客或許覺得過程有些無聊,在這短短的二十分鐘內,便已經陸陸續續走了不少人。
而不遠處,堅持觀看完整個過程的白鳥警官卻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黑巖先生和川島先生他們呢?怎麼今天沒有見到他們?”白鳥望向一旁的村長秘書平田和明奇怪道。
“呃~白鳥警官你也知道島上這幾天就要換屆了,所以他們正在忙著島上村長的選舉事物。哈哈~”平田秘書尬笑道。
然而他心裡卻在狂罵!
那些該死的!
一個個都不敢過來現場!
硬是讓自己頂上應付這個警察。
瑪德,他們自己心裡也沒譜是吧?
聞言,白鳥更加起疑了。
既然是為了選舉...
那眼下集聚了這麼多島民和旅客。
他們更不可能不過來一趟啊!
這月影島一共才多少人啊!
宣揚、包裝、作秀、忽悠...
現在是多好的機會!
而且...
“原來如此,話說,平田先生今天也不舒服嗎?”望著同樣戴著口罩的平田秘書,心裡已經起疑的白鳥平淡地點了點頭,又若無其事的轉移話題問道。
“啊,對對!早上起來有點感冒!”平田秘書連連點頭。
這個白痴!
怪不得只能幹髒活累活!
一旁同樣戴著口罩的老巡查,心裡暗罵。
“是嘛?那看來島上怕是有流感病毒了...”白鳥一邊輕笑,腦海卻在不斷思索所有可疑之處,尋思待會可能要給目暮警官發簡訊了。
然而,像是為了應證白鳥的話。
“咳咳~~”圍繞火柴堆唸經的幾位僧人,突然不受控制的躬起腰,劇烈咳嗽了起來。
嗆人的濃煙似乎突然變得刺鼻,最先劇烈咳嗽的幾位僧人,連忙躬著腰捂住口鼻踉蹌後退,藏青袈裟下青筋暴跳,肌膚滲出細密冷汗。
而這陣反常的咳嗽像瘟疫般迅速蔓延。
前排被煙霧一直拂面的島民,喉嚨裡率先發出壓抑的悶響,有人慌亂扯下頭巾捂住口鼻,卻仍止不住淚水與鼻涕混著灰煙流下。
“桀桀哈哈~”有人踉蹌著撞向柴堆,被火焰燎到頭髮卻渾然不覺,反而發出癲狂的笑聲。
海因帶來的亢奮與喪屍病毒侵蝕的痛苦在體內交織,讓它們發出更加非人的似喜似悲歇斯底里的嘶吼。
“嘔!噗~!”直到幾位僧人突然噴出混著黑血的黏液,身體不受控地抽搐。
“怎麼了這是!?”後面的人群頓時炸開了鍋,討論聲此起彼伏!!
“這,這...”見狀,平田秘書和老巡查滿臉驚恐,腳步跟著連連後退。
完了?!
這是嗑嗨了嗎?
有點像,但不全像啊!
“嗯!?他們怎麼了?”白鳥滿臉震驚,連忙一把揪住想要逃跑的平田秘書的領帶。
看他這個樣子,
肯定是知道什麼內幕的!
不對,難道他也是...
白鳥突然瞥見到同樣驚恐的老巡查。
腦海驟然靈光一閃。
如果他也知情,
甚至說,他本來就是其中的一員,
那麼,前兩天的屍體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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