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當喪屍是這樣的....
還有,他叫又兵衛嗎?
為什麼自己看著有點眼熟?
悠真的意識猛地一震,還沒來得及細想,眼前的畫面突然天旋地轉。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下了倒帶鍵。
眼前瘋狂燃燒的火焰驟然熄滅;
倒塌的房屋碎片逆流般飛回,
重新構築成完整的建築;
滿地的鮮血如同退潮般迅速滲入地下;
被殺戮的屍體重新變得完整,
驚恐的表情凝固在臉上,然後如同被橡皮擦抹去.....
就連天空也如同褪色的幕布般迅速消褪,露出了刺目的烈日驕陽。
藍天,白雲!
而他彷彿站在高高的城樓上,視角驟然升高,能俯瞰整座城池。城外的平原上,一望無際的水稻田在烈日下泛著金黃,本該是豐收的景象,此刻卻被黑壓壓的“潮水”覆蓋。
那是數不清的、和他剛才一樣的喪屍!
他們穿著殘破的盔甲或布衣,嘶吼著湧向城池,密密麻麻,像一群吞噬一切的蝗蟲。
“放箭!快放箭!”城樓上的守衛嘶吼著拉弓射箭,箭矢如雨點般落入屍群,卻只激起微不足道的漣漪。
喪屍們根本不怕疼痛,中箭的依舊往前衝,甚至有的直接踩著同伴的屍體攀爬,腥臭的血汙順著城牆流淌,染紅了潔白的水稻花。
“大人,西側城牆快守不住了!”
一個士兵連滾帶爬地衝到城樓上,對著一個身披鎧甲的將領哭喊。
那將領鬚髮皆張,舉著長刀怒喝:
“頂住!給我頂住!身後就是百姓!”
可他的吼聲很快被屍群的嘶吼淹沒。
悠真的意識在城樓上懸空,能清晰看見喪屍們翻過城牆的瞬間。
守衛們慘叫著被撲倒,城樓上的秩序瞬間崩塌,士兵們扔下武器四散奔逃,婦孺的哭喊聲、絕望的求饒聲與喪屍的嘶吼混雜在一起。
在烈日下譜寫著末日的序章。
畫面再次劇烈晃動,腥紅的視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跳動的橙紅火光。
這裡不再是廢墟或城樓,似乎是一間悶熱的鐵匠鋪?
屋內,一個赤著上身、面容模糊的男人正揮錘猛砸鐵砧,火星濺落在他古銅色的面板上,燙出細小的燎泡,他卻渾然不覺,眼中只有鐵砧上那團通紅的鐵坯。
鐵砧旁的火爐燒得正旺,火焰呈現出詭異的暗紫色,舔舐著鐵坯時發出“滋滋”的聲響,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與金屬灼燒的刺鼻氣味。
“哐~哐!”的敲打聲震得人耳膜發顫,節奏精準得如同心跳,彷彿在為某種禁忌的儀式伴奏。
鐵坯漸成刀形,男人掏出巴掌大的“石頭”嵌入刀背。
又不知過了多久。
最後一錘落下,古樸長刀成型,紅茫微光流轉如心跳。
男人舉刀獰笑:
“妖...成了....”
這是...師傅的妖刀?
他就是妖刀的鑄造者?
他是誰?
悠真疑惑剛起,畫面再次一轉。
鐵匠鋪的火光被無邊無際的黑暗吞噬。
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宇宙,星辰如碎鑽般在視野中鋪展,寂靜得能聽見自己意識的迴響。
兩團巨大的“彗星”正懸浮在星軌中,表面覆蓋著幽藍的冰層,周身纏繞著淡淡的星塵,像兩顆沉默的巨獸緩緩穿行。
直到其中一顆體型小很多的“彗星”的冰層泛起裂痕時,它的表面卻突然泛起刺目的紅光,彷彿被某種力量點燃。
它驟然掙脫軌道的束縛,尾部拖出長長的焰尾,速度越來越快,如同一道藍色閃電,朝著那顆蔚藍色的星球猛衝而去!
“轟~!”
隕石拖著熾烈的焰尾劃破大氣層,表層在與空氣的劇烈摩擦中不斷燃燒剝落,火星如雨點般灑向夜空,原本龐大的軀體已被消磨掉大半,卻仍帶著毀滅的勢能俯衝而下。
它未及觸地便在半空崩裂,化作數塊燒得通紅的碎片。
最大的那塊也不過半人高,拖著殘餘的火光墜入茫茫大海,激起沖天巨浪;
稍小些的碎片砸進連綿山脈,撞擊處炸開煙塵,碎石混著火星滾落山谷;
剩下三塊只有拳頭到磨盤大小的碎片,分別墜向平原、荒漠與森林,落地時發出沉悶的巨響,砸出深淺不一的坑洞。
這隕石就是啟源災核?
它在古代的時候就已經抵達了地球?
並且還分成了五塊?
荒漠裡的那個之後被母體仙人掌所得?
大海那塊最大...但這讓我怎麼找?
海底撈石?
還有,為什麼這樣的宇宙奇物,
在宇宙中還有個更大的啊!
它會不會在未來也飛向地球啊?
悠真憂心忡忡,意識被這種種景象攫住。
不明白為什麼會被妖刀,
亦或者啟源災核,
拉入幻境中?
還是說,這是回憶?
只是,如果是回憶的話,就算最後古代人消滅了喪屍,歷史為什麼也沒有記載呢....
另外,我該怎麼出去?
思緒剛在心底翻湧,兩道熟悉、壓抑的哭腔再次穿透了“幻境”。
【悠君~醒醒!我們都答應你了,拜託你,快點醒過來....】
【悠真,你再不醒來,我們就要反悔了....】
“反悔?這怎麼行!!”
悠真心頭猛地一震,伴隨著現實一聲無意識的呢喃。
“他,他是不是說話了!”
現實玉龍寺,周圍的人都屏住呼吸,眼中的焦灼被突如其來的希冀點亮。
明美和千紗淚痕未乾的臉上瞬間綻開驚喜。
下一刻,悠真只覺意識一陣劇烈的震顫,眼前宇宙的星軌、隕石的幽光、鐵匠鋪的火光都在飛速褪色,耳邊喪屍的嘶吼盡數消散,只剩下那兩道呼喚聲越來越清晰。
他眼中的猩紅如潮水般褪去,渾濁的視線漸漸清明,能看清“自己”的雙手不再是沾滿血汙的利爪,而是帶著薄繭的、屬於自己的手掌,指尖還殘留著一絲冰涼的冷汗。
只是下一秒,
柔軟、溫暖的觸感從左右兩邊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