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田晴美被身旁男人不安分的動作驚醒,似乎宿醉般的昏沉感讓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強撐著睜開眼,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他正撐著胳膊翻身,肌肉隨著動作繃緊,久田晴美習慣性地想露出一個嫵媚的笑容,準備進行清晨的“例行工作”,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調侃道:
“哎呀~討厭~副社長大人,一大早就這麼有精神....啊~~!!”
下一刻,她的笑容僵住,調笑在瞬間化為撕心裂肺的尖叫。
只見,眼前的男人雙目赤紅,幾乎看不到瞳孔,臉上青筋暴起,面板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灰色。
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完全不似人聲的低吼,張開的大嘴裡涎水直流,猛地就朝著她光滑的肩膀咬了下來。
“啊啊~你瘋啦~!快松嘴!!救命啊~!!”
海島的清晨本該寧靜而愜意。
但淒厲的慘叫瞬間刺破了酒店走廊的寧靜。
門外,正準備送早餐的服務生嚇了一跳,餐車上的杯碟輕輕碰撞。
他疑惑地停下腳步,側耳傾聽。
“呃啊~!副社長,放開我!滾開!!”
房間裡傳來女人更加驚恐絕望的哭喊和掙扎聲,伴隨著東西被撞倒的聲響。
瑪德,有人在強....不對啊!
他們昨晚不是一起進去客房的嗎?
服務生一驚,連忙上前敲門,聲音帶著焦急道:
“客人?客人您沒事吧?”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更瘋狂的嘶吼和奇怪的吞嚥聲?
女人的慘叫聲逐漸斷斷續續,剩下若有若無的嗚咽,很快也被嘶吼聲徹底吞沒。
這是在殺人?
只是那奇怪的聲音又是什麼?
服務生臉色一變,意識到情況嚴重,立刻用對講機呼叫了酒店經理和保安。
很快,經理帶著備用鑰匙和兩名保安匆匆趕來。
“裡面的客人,我們要開門了!”經理大聲喊了一聲,還沒等裡面回應。
鑰匙插入鎖孔,轉動。
“等一下....”突然,服務生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慘白,連忙制止。
然而,已經晚了。
門剛開啟一條縫,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就撲面而來。
下一秒,一道身影猛地從房間裡撲了出來。
緊接著,後面還有一道,
踉蹌的、只穿趣裙,
本該讓人浮想聯翩的身影。
前面的正是那個副社長,他此刻面目猙獰,嘴角還掛著血沫和碎肉,身上只穿著一條短褲,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門外的幾人。
而他身後,久田晴美踉蹌著跟了出來,她的肩膀被撕掉了一大塊肉,鮮血淋漓,眼神渙散,喉嚨裡同樣發出無意義的“嗬嗬”聲,面板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腐敗。
“喪,喪屍?!”前頭的保安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舉起警棍。
但那“副社長”動作快得驚人,猛地撲上來,一口就咬在了保安的手臂上。
“啊~!”保安淒厲慘叫,警棍“哐當”掉在地上,他掙扎著想推開喪屍,卻被對方死死按住,
這時,久田晴美也撲了過來,對著他的脖頸狠狠咬下。
另一名保安和經理嚇得連連後退,腳步踉蹌著撞翻了走廊的早餐車。
幾乎是同時,酒店的其他樓層也傳來了類似的驚恐尖叫和混亂的奔跑聲、撞擊聲。
二樓的早餐區裡,幾位客人正端著咖啡杯,舉著水杯準備喝。
有人的嘴唇已經碰到了咖啡杯沿,卻聽見外面的慘叫和撞擊聲,全都下意識地停住了動作,臉上滿是疑惑。
“外面怎麼回事?又有人吵架了?”一位捲曲短髮的男人放下水杯,和身旁的女伴對視了一眼,起身走向門口,想拉開門看看情況。
可門剛開一條縫,就見一個衣衫襤褸的女人跌跌撞撞地跑過來,後面跟著個雙眼赤紅的男人,正伸著爪子往前撲。
“救,救命!”女人尖叫著拍門。
“是笠倉那海小姐?!”捲曲發男看清女人的臉,驚得連忙拉開門,一把將她拽進早餐區。
還沒等他站穩,女人身後的喪屍就猛地撞了過來。
“砰”的一聲撞在門框上,震得門板嗡嗡響。
這喪屍正是女人的男友,此刻雙眼血紅,爪子在門板上抓出深深的劃痕。
“快!搬東西堵門!”捲曲發男反應過來,嘶吼著衝向旁邊的實木餐桌。
其他客人也瞬間回神,有人推椅子,有人搬餐檯,幾人合力將餐桌死死抵在門後。
喪屍還在門外瘋狂撞門,木屑簌簌往下掉,餐桌腿被撞得微微晃動,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手心全是冷汗。
一分鐘後,門外的撞擊聲終於弱了些。
捲曲發男喘著粗氣轉頭,看向縮在角落的笠倉那海。
從客房慌張奪門而出的笠倉那海,衣衫襤褸,喘著粗氣,大片顯眼雪白隨之浮動,頭髮凌亂地貼在臉上,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但是現在誰也沒有欣賞風景的心思,只想問清緣由。
酒店怎麼突然出現喪屍了?
有些人已經掏出手機,準備報警。
“笠倉那海小姐,到底怎麼回事?你男友他...”
捲曲發男剛想問清楚,卻見笠倉那海突然渾身一僵,頭猛地向後仰,眼珠向上翻,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
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和剛才門外喪屍的聲音一模一樣。
完了!
捲曲發男瞳孔一縮。
機械性轉向堵著門口的雜物。
本來是救命的東西,眨眼間就成了要命的東西。
想都不想,連忙拽起身旁的女伴。
“快跑,舞子!”
捲曲發男拽著舞子的手腕往窗邊衝,慌亂中撞開半掩的玻璃窗,晨風裹著遠處的慘叫灌進來。
他低頭看了眼樓下齊腰高的草叢,咬牙對舞子道:
“你先等我!”捲曲發男說完,不等舞子回應,便翻身躍出窗戶。
二樓高度不算低,他落地時沒掌握好重心,右腳踝一崴。
“嘶~”的一聲倒抽冷氣,小腿瞬間泛起痠麻。
但他顧不上疼,立刻撐著膝蓋站起身,抬頭衝窗邊的久住舞子大喊道:
“舞子,別怕!跳下來,我會接著你的!”
久住舞子扒著窗沿,看著下方張開雙臂的男人,心一橫閉著眼往下跳。
捲曲發男穩穩托住她的腰,順勢往後退了兩步緩衝,將人安全放到地上。
“梁井社長,你沒事吧?”久住舞子剛站穩就急著問,目光落在他微微發顫的右腳上。
“沒事,就崴了下,能跑!我們快往樹林走!”梁井彰吾咬著牙擺擺手。
“我扶著你。”舞子連忙攙住他的胳膊,兩人一個腳步虛浮、一個緊緊託扶,朝著酒店後方的樹林快步挪動。
身後的混亂愈發刺耳,二樓的慘叫聲此起彼伏,有人慌不擇路地從窗戶跳下,摔在草叢裡的悶響混著喪屍的嘶吼傳來;
還有變異的喪屍追著活人跑出酒店大門,血紅的眼睛在晨光裡格外瘮人。
捲曲發男攥緊舞子的手,強忍著腳踝的疼加快腳步,只盼著能儘快躲進樹林裡,帶著她避開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
~~
與此同時,東邊的漁村。
千紗抬手敲民宿悠真房間的門,喊道:“起床了,悠真。可以吃早餐了。”
門內傳來一陣含糊的應答,帶著宿醉後的沙啞:
“唔~知道了,千紗....等會兒就來。”
千紗聽見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便轉身靠在走廊牆壁上等著。
昨晚包括悠真在內的,PaB的男同胞們和濱岡梓,以及隔壁那位名偵探,都直接喝道不省人事,這會兒沒賴床已經算難得。
房間裡,小山悠真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坐起身,宿醉帶來的眩暈感讓他晃了晃腦袋。
起床第一件事,一邊穿衣服,一邊習慣性地意念一動。
系統介面浮現在眼前。
下一秒,悠真猛地瞪大起眼睛。
“臥艹!?”
怎麼島上全是紅點了?
我是睡了幾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