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政嶼深沉的黑眸,掃過她緊張挺直的脊背,露在外面雪白的手臂往下,那雙纖細修長的雙手,緊緊的纏在一起,她真的太緊張了。
傅政嶼薄唇輕啟,微沉的聲音自帶磁性。
“季小姐,怎麼沒跟陳總一起回家?”
季姝竭力平復呼吸:“我們不住在一起。”
傅政嶼眼底的冷意,似乎緩緩消散了。
“樂書說,是在走離婚流程了?”
這個問題,其實有些過了。
但是季姝因為緊張,倒是乖乖配合回答。
“嗯。因為有一個月的冷靜期,冷靜期之後才會到民政局領離婚證,才算正式離婚。”
傅政嶼略一思忖,骨節分明的長指,搭在中央扶手上,輕輕敲了敲。
“如果季小姐需要律師,我可以幫忙。”
季姝驚訝,眉眼倒是生動了起來。
“不用。多謝傅先生好意,我……不太需要律師。”
隨後自嘲一笑,“淨身出戶,也用不上。”
傅政嶼凝眸,眉間微蹙,眼底閃過厲色。
“季小姐太心軟了。”
“也不是心軟。我只是不想要浪費時間,只想儘快脫離這段婚姻。況且,我簽過婚前協議,不屬於我的我也不會要。”
這是季姝自己的選擇,當初為了愛簽下婚前協議,什麼都不怕。
如今,更是什麼都不怕,只想逃離。
傅政嶼沉默良久,才開口。
“季小姐灑脫。”
季姝心中苦笑,什麼灑脫,不過是不得已而為之。
比起那些打官司是不是會得到多少財產的事情,浪費的時間,只會讓她陷入感情的內耗中,傷身傷心。儘快脫身的代價而已。
車子停在了季姝的樓前,她剛準備下車,傅政嶼此時,卻突然開口。
“那天晚上……”
季姝心口一緊,著急的先打斷了他的話。
“我知道,那天晚上傅先生喝醉了,那並不是傅先生的本意的。所以我們就當那件事情沒有發生過就好。”
傅政嶼黑眸微眯,看著季姝粉飾太平的模樣。
許久,才收回目光,斂下自己的情緒,聲音似帶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如此,季小姐不怪我就好。”
季姝扯出一抹尷尬的笑,那還能怎麼辦?
她開門下車,隨後轉回身,站在車旁,等著傅政嶼的車子離開。
傅政嶼落下車窗,看著她隱在暗處,明豔的臉龐卻還是那麼的白皙耀眼。
說開了那個隱晦的話題,她便沒了剛才的緊張,此刻她嫋嫋婷婷的站在那裡,從容淡笑。
可笑容卻帶著讓他不太喜歡的疏離。
這個女人,是不是從此真的會將那個吻忘記,真的當沒發生過。
傅政嶼心中頓時有些不悅。
然後,季姝就看著車內燈光下,傅政嶼冷峻的臉上,緩緩勾起一抹淡笑。
“季小姐,剛才你有一點說錯了。那晚,我沒喝醉。我意識很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