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護儀上,各項生命體徵的曲線正在急速下滑,發出“滴滴滴”的尖銳警報聲,
“準備腎上腺素!電擊除顫!快!”
蘇輕舟立刻切換回了醫生的角色,他將喜崽崽交給身後的蘇星臨,對聞訊趕來的護士下達指令。
他衝到病床前,開始組織搶救。
注射藥物、調整呼吸機引數、進行物理降溫……所有他能想到的、最頂尖的急救手段全都用上了。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藥物推進林國福的身體,如同石沉大海,不起半點波瀾。他的生命體徵依舊在持續惡化。
蘇輕舟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他衝到旁邊的化驗室,將剛剛加急送來的血液樣本放到顯微鏡下。
結果讓他通體發寒。
在微觀視界下,林國福的細胞正在以一種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迅速凋亡、壞死,彷彿被一種看不見的力量從內部瓦解。
這完全超出了現代醫學的認知範疇!
“怎麼會這樣……這不可能……”蘇輕舟喃喃自語,
他救過無數人,第一次面對一個病人,卻連病因都找不到。
就在這時,一隻小手輕輕拉了拉他的白大褂。
喜崽崽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身邊,
“二玄玄玄孫,這是‘枯鱗咒’哦。”
“是一種很壞很壞的咒術,專門欺負和漂釀姐姐有血緣關係的人。透過血脈,最後還會讓漂釀姐姐也變得很痛苦。”
蘇輕舟身體一震,猛地轉頭看著她。
喜崽崽沒有多解釋,她邁開小短腿,跑到病床邊,從自己的小兜兜裡摸出一張畫著複雜金色符文的黃紙,小手一揚,符紙便“啪”地一下貼在了林國福的額頭上。
金光一閃。
林國福痛苦扭曲的面容瞬間舒緩了許多,急促的呼吸也平穩了一些。
但,也僅僅是如此了。
金光在維持了不到一分鐘後,就迅速黯淡下去,林國福的身體又開始輕微地抽搐,面板剝落的速度雖然減慢,卻並未停止。
喜崽崽的小眉頭緊緊地皺成了一個“川”字。
她第一次遇到了這麼棘手的情況。
“不行哦,”她搖了搖小腦袋,有些苦惱地說,“這個壞東西,它躲在肉肉的最裡面,還和血血混在一起,崽崽的符咒打不到它。”
蘇輕舟的心,隨著喜崽崽的話,一點點沉入了谷底。
連老祖宗的玄學力量都無法根除嗎?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又累又急的喜崽崽,眼皮開始打架。她靠在病房的沙發上,小腦袋一點一點地,最後還是沒撐住,打起了小呼嚕,睡著了。
蘇星臨連忙脫下外套,小心翼翼地蓋在她身上。
蘇輕舟看著這一幕,心中幾近絕望。
就在這片凝滯的空氣中,喜崽崽在夢裡,進入了一片白茫茫的雲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