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謝啦。”喜崽崽伸手接過,擰開瓶蓋,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
老王連忙又說:“老祖宗,您坐穩了,我……我這就給您把兒童安全座椅安上!蘇總特地交代,說這個更安全!”
他把車停在路邊,手腳並用地從後備箱翻出嶄新的兒童安全座椅,動作透著十二萬分的殷勤。
餘下的路程,老王將車開得極穩,車內只餘輪胎碾過路面的輕響。
黑色轎車駛過一道雕花繁複的鐵門,在一棟恢宏的別墅前停穩。
門前早已立著黑壓壓一群人。
為首的男子三十許,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正是蘇氏集團如今的掌舵人蘇承霄。
他時不時抬手,將袖釦撥正。
他身後,依次站著三個氣質各異的年輕人: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文質彬彬;一個墨鏡幾乎遮住了半張臉,衣著新潮;還有一個穿著高中校服,稚氣未脫。
更遠處,是些面孔模糊的男男女女,都伸著脖子,朝著車子的方向張望。
老王幾乎是連滾帶爬地下了車,繞到後座,恭恭敬敬地拉開了車門。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頓了一瞬。
一隻穿著洗得發白的小布鞋的腳丫,先探了出來。
然後,一個小小的,穿著迷你僧袍的身影,從車裡鑽出。
兩個沖天小揪揪隨著她的動作晃了晃。
蘇承霄原本邁出的半步凝固在原地。
他身後的蘇輕舟下意識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蘇星臨臉上的墨鏡滑到了鼻樑,他急忙伸手扶了扶。
蘇沐晨嘴巴張開,半天沒合攏。
這就是……那位“老祖宗”?
喜崽崽下了車,伸了個小懶腰,骨頭節發出一連串輕響。
她邁著小短腿,不疾不徐地走到蘇承霄跟前,仰起小臉,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他片刻。
“你就是蘇承霄?”她開口,聲音奶呼呼的,語氣卻老氣橫秋,“按輩分,你該喊我一聲老祖宗
人群中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又被強行壓了下去,只餘下壓抑的騷動。
喜崽崽又轉過小腦袋,小手指了指蘇輕舟、蘇星臨和蘇沐晨。
“你們三個,也得叫我老祖宗。”
“我叫蘇喜。是你們……嗯,你們的老祖宗。下山來看看,我這幫徒子徒孫,過得好不好。”
蘇承霄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盯著眼前這個小女娃,一休禪師信上所言,以及這孩子眉眼間與先祖畫像的幾分神似,在他腦中盤旋。
喜崽崽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從隨身的大帆布包裡摸索了一陣,掏出一塊玉佩,託在小小的手掌心。
玉佩通體碧綠,雕著繁複的雲紋,一看便知年代久遠。
“這個,你們蘇家的東西,不會不認得吧?”
蘇承霄的視線落在玉佩上的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呼吸也變得粗重。
那確是蘇家開山先祖的貼身之物,只存在於族中最隱秘的記載裡,失傳已久!
“是……先祖玉佩!”蘇承霄的聲音有些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