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崽崽把蘇星臨送到了郊外的城隍廟,比起以前的靈氣,這邊多了幾分商業化。
幾步一個賣香的。
喜崽崽瞧著城隍廟上方的靈氣稀薄,頗有些感慨。
“老祖宗,您能在教我一遍嗎?我一會進去要怎麼說?”蘇星臨緊張地把詞都忘記得差不多了。
許星辰忍不住吐槽:“你這個影帝怎麼當的,總共就三句話,記一路了。”
“天地玄黃,無上尊法,賜我神令。”
喜崽崽眼睛亮亮的,給許星辰比了個大拇指。
“棒~”
蘇星臨又唸叨了幾句,開啟了車門。
他們為了照顧喜崽崽坐得舒服一點,開的車也是保姆車,在人群裡並不是那麼顯眼。
本就在郊外人煙稀少的地界,房子少,樹倒是特別的多。
所以風一過,吹在身上有種陰森森的感覺。
“媽呀。”蘇星臨小聲嘀咕了一句,把外套又重新裹緊。
輕手輕腳進到了城隍廟,按照喜崽崽交代的模樣,抱著求籤桶搖啊搖。
求得了一支籤。
他雖然看不懂簽上面寫的什麼。
籤的開頭,他卻明白:下下籤!
他又把籤塞回了籤桶裡面,一直要搖出上上籤為止。
一連三次。
皆是一個結局。
“呵呵~”一道淒厲的笑聲似近似遠地傳來,空曠而又刺耳。
蘇星臨心下一窒,身體上面的毛孔瞬間開到最大,汗毛直豎——
他不敢往四周望去。
他都心知肚明。
新娘鬼,來了!
蘇星臨雙手發顫繼續去搖籤,可由於太緊張,一個沒握緊,將籤桶摔在了地上……
“聞君有兩意,何必自欺人。”
淒厲的聲音緊貼在了蘇星臨的耳邊,如小貓爪子抓牆般不適。
蘇星臨也不知道他們前輩子的恩怨,一切也都是從小林的嘴裡聽到過的。
冷汗侵襲了整個額頭,沾溼了他前面的劉海。
伸出手,還想要去整理籤桶。
手剛碰見,又覺得就算搖出來上上籤又如何呢。
他應該要直面這副恐懼!
蘇星臨閉上了雙眼,儘量平復一下自己的心情,驀地從地上站起了身:“你出來吧,既然我們之間有誤會,解開就好了!你對我的懲罰,我都願意接受!”
“是嗎,那我讓你死!”
蘇星臨看不見的地方,一雙鬼手忽然伸得老長,在剛伸到城隍廟門口的時候,又讓一種無形的力量彈了回去。
蘇星臨雖看不見,但能聽見。
新娘鬼吃痛的‘啊’了一聲。
還在痛斥著對他的不滿,還有對天道的不滿:“為什麼!你們為什麼要護著他!明明錯的是他!你們為什麼不讓我報仇!”
“啊!——”
淒厲的哀嚎聲響徹了起來。
喜崽崽有點震耳朵,小手第一時間捂住。
許星辰也聽到了,忙問:“老祖宗,你確定蘇星臨沒事?”
“他自己種的因,確實要他自己解開,有事崽崽也沒有辦法咯,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小林、許星辰:“……”
新娘鬼哀嚎了一會兒,也停下來了。
又開始變成了五百年前的模樣,化成了實質穿著第一次跟蘇星臨相遇時的那件淺粉色的襦裙。
女人到底是魂體,腳下則是飄飄然,渾身冒著幽幽青綠色的光。
“蘇郞~”她嬌羞含笑的樣子,宛若書香門第的千金。
也讓蘇星臨沒有那麼害怕她了。
藉著城隍廟的燈光,他看清了這個跟自己前前世有過瓜葛的女人……長相很是溫婉,小家碧玉,動作得體,是男人見到都會喜歡的型別。
可不知為何,蘇星臨只承認她的美,卻對她沒有一丁點男女之情的意思。
蘇星臨想了想,問她:“那我該稱呼你什麼呢?”
“陳碧靈。”女人回答。
蘇星臨哦了一聲,喚了她的名字:“陳碧靈……挺好聽的。”
興許是糾纏的太久了,又興許所有的恨都是來源於愛?
百年過後,陳碧靈再次聽見他喚自己時,眼角竟不知不覺流淌出了一行血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