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昨天已經請過假,今天還是別太過分了。”
走進了衛生間,布束砥信一邊洗漱,一邊說道。
如果是平時的話,她真不介意休息一下,她昨天經歷的一切,完全可以用折磨兩個字來形容。
但連續休息的話,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雖說老師不會說些什麼,但在學校的影響終歸是不好的。
從小良好的教育,讓她養成了就算是在學校趴著睡覺,也不能在曠課的好習慣。
“小傢伙怎麼樣了?”
“我好不容易才放倒了她,利用學習裝置刪去了你輸入的東西。”
“你自己?”
“嗯。”
剛剛把早餐端到桌子上的白澤,聽到布束砥信那輕描淡寫的回答時,顯得有些驚訝。
學習裝置是布束砥信發明的,他的貢獻頂多是按照圖紙把它組裝到了一起。
但就算這樣,他也十分清楚這其中的難度。
如果把小傢伙的大腦比作是白紙的話,白澤利用學習裝置給她輸入內容時,就像是給白紙寫字。
雖然有難度,但難度也不大。
可布束砥信的行為,就像是在一堆密密麻麻的文字裡,找出其中一行或者多行內容,在不涉及到其他文字的情況下,將那些文字給抹去。
難度可是成倍的往上翻啊。
“說起來,你這個學習裝置是不是有一些瑕疵啊?”
將泡好的紅茶和白澤熱的牛奶倒在了一起,白澤一邊攪拌一邊說道。
湯匙和杯子碰在一起,發出了叮叮噹噹的聲音。
攪拌好之後,白澤將其放在了布束砥信的面前。
“什麼瑕疵?”
按理說,自己的得意之作被人懷疑的話,布束砥信應該不悅才對。
但如果說出這句話的人是白澤,那她就會好好聽取一下他的意見。
她的這個便宜弟弟也許很多時候有些不靠譜,但他那天馬行空的想象力,往往會成為她新作品的靈感。
“情感。”
白澤說出的兩個字,讓本來已經舉起杯子的布束砥信,頓了一下。
雖然沒有直觀的面對甦醒後的小傢伙,但根據學習裝置的特性,不難看出它只是單純向克隆人灌輸知識,卻並沒有給她相應的情感。
那樣的話,就算是使用過學習裝置,她也不能真正意義上算是一名人類,只能說是有著人類軀體的機器人。
喝了一口牛奶紅茶,布束砥信抿了抿嘴,看向了白澤:“你覺得我會是那種疏忽大意的人嗎?”
“會是。”
“......”
白了他一眼之後,布束砥信繼續解釋道:“情感方面的話,的確是學習裝置的一大難題,但這也並非是難以攻克的關卡,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和資源,我還是有辦法解決的。可問題是.......有人不允許我這麼做。”
“不允許?”
“對,那群所謂的科學家,說什麼如果有了情感,這些小白鼠就算不上小白鼠,就是活生生的人,絕對不能讓她們擁有情感,看似道貌岸然的表現,實則是掩蓋他們瘋狂本性的遮羞布而已。”
在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布束砥信就意識到了這次實驗的嚴重性。
也就是說,這些克隆人最終會和某些實驗動物一樣,躺在那群人的解剖臺上,成為一具具活體實驗的材料。
這個時候她已經開始後悔加入這次實驗了,但她早已和研究所裡的人簽署了協議,現在他們已經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她根本跳不下來。
這也是最近她為什麼很少在白澤面前提起實驗的原因。
那種黑暗的實驗,她不想讓白澤捲入到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