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醒她只是次要。
現在出了這檔子事,他們哪還敢繼續留下來。
確認她腦海中的自我防禦無法被外力破開之後,他們根本沒有多做停留。
目送著才人工房的研究員離開之後,專家們也回去了自己的辦公區。
而布束砥信,則拉著白澤走到了邊上。
“真不是你禍害了人家小姑娘?”
確定沒有人跟著之後,布束砥信有些嚴肅的詢問道。
她總覺得手術檯上的小姑娘並不像是因為應激源而陷入的昏迷,更像是看到了她所恐懼的東西本身。
“你覺得呢?”
白澤無奈攤手問道。
“我覺得是!”
布束砥信毫不猶豫的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就家裡那三個小傢伙來看,給他掛上個渣男的表情根本不過分。
當她開啟白澤臥室門,看到一個沒穿衣服的小姑娘在他床上時,感覺三觀都碎了一地。
雖說黑夜海鳥給出了自己的解釋,但布束砥信再看向自己這個便宜弟弟時,總覺得怪怪的。
“在你眼裡我就這麼不堪嗎......”
嘴角抽搐了一下,白澤忍不住吐槽道。
但他也能聽出,布束砥信更多是在調侃。
“不是你就行,才人工房的那些傢伙可不是好惹的,儘量別和他們扯上太多的關係。”
其實布束砥信更多是擔心白澤惹上才人工房之後,會有麻煩。
也許明面上他們會因為木原幻生的關係,不會對白澤下狠手。
誰知道暗地裡他們會怎麼做呢。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
跟著布束砥信回到了桃莉所在的實驗室,本來白澤想跟她一起回家的,誰知道她直接從置物櫃裡掏出了一套地鋪。
“這是什麼意思?”
從旁邊拿起去手術室之前放在這裡給黑夜海鳥買的衣服,白澤忍不住詢問道。
“那些傢伙用藥的劑量我不是很放心,這段時間我會守著桃莉,努力讓她的體質儘可能的接近普通人的水平。”
揉了揉帶有倦意的眼睛,布束砥信解釋道。
看樣子她是準備打持久戰。
她從一開始,就不奢求桃莉能夠擁有著普通人的標準水平。
畢竟她只是一個樣品而已,僅僅比試作型御坂好一些。
“我在這裡陪著你?”
白澤有些不太放心,因為就她目前的狀況來看,已經出現了睡眠不足的情況。
“試作型御坂那裡可離不開你,我已經向所裡進行了申請,她可以長時間留在我們家裡,接下來的日子恐怕要你在她的事情上多費心了。”
布束砥信拒絕了白澤的好意。
就像她所說的那樣,這裡的桃莉重要,家裡的試作型御坂同樣也重要。
再說了,除了桃莉之外,還有個黑夜海鳥需要他照顧呢。
“那你照顧好自己,之後我會給你送便當的。”
白澤知道自己拗不過她,只能無奈的放棄。
在幫她整理好地鋪之後,就離開了這裡。
“白澤。”
白澤走到實驗室大門處的時候,布束砥信忽然叫住了他。
“怎麼了?”
白澤停下腳步,將自己為黑夜海鳥買的衣服收好,轉過身看向了她。
“看到這一切之後,你還打算投入到這個計劃嗎?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樣的流程我們或許要經歷數萬次。”
看著泡在金黃色液體裡的嬰兒,布束砥信詢問道。
這也是她讓白澤過來的原因之一。
白澤不止一次向她表示過,自己想主動進入黑暗。
既然如此,她就讓其見識一下黑暗面的可怕之處。
毫無人道可言的克隆人實驗,在黑暗面也只是小兒科而已,
如果他連這都接受不了,那麼進軍黑暗就是一句空談。
他能知難而退,那就再好不過了。
就算他執意要步入黑暗,至少......也能讓他有些心理準備。
“布束姐,你知道想要救出溺水的人,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沒有直接給出自己的答案,白澤向她反問道。
稍微思索了片刻,布束砥信給出了自己的答案:“是游泳?”
白澤微笑著搖了搖頭。
“是跳入水中。”
給出了自己的回答之後,白澤看向了實驗室外面漆黑的走廊。
沒有燈光的走廊,就像是巨獸張開的大嘴,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沒有怎麼猶豫,白澤踏步邁入黑暗,逐漸被黑暗所吞噬,最終與黑暗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