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完,王禹抬腳放開了地面上中年胖子,任由中年胖子自己做出選擇。
看著近在咫尺的藥鋪大門,看著大門外那先前被自己厭惡異常的火辣太陽,中年胖子崩潰了。
他還年輕,他還不想死!
轉頭抱住王禹剛剛放下的大腿中年胖子嚎啕大哭起來,邊哭他邊用斷斷續續的語言講述了他為什麼會被殭屍咬。
他是黑市古董商郭敦煌手底下的馬仔,名叫樓光,綽號蛇仔光。
前兩天,郭敦煌在內地一處前朝遺蹟中發現了兩大一小三具殭屍的屍體,知曉這類東西在國外很受歡迎的郭敦煌為了賺錢聯絡了一名黑市買家想要將殭屍賣掉。
為了確保不被黑吃黑,郭敦煌只帶上了小殭屍作為樣板,那對夫妻殭屍則被他留在了家裡由蛇仔光照看。
在郭敦煌與另外一個馬仔腎虛仔出門後,蛇仔光手賤摘了男殭屍頭上的鎮屍符,沒了鎮屍符鎮壓男殭屍當即起屍咬了蛇仔光一口。
要不是送貨上門的路上,郭敦煌一個不慎被那具小殭屍逃掉,只能打到回府,恰好救了蛇仔光,這會的蛇仔光只怕已經挺屍!
“大師,我知道的東西就這麼多了,求求你大發慈悲救救我吧,我不想變成殭屍啊!”
蛇仔光交代完以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抓著王禹的大腿不放手,弄的王禹的褲腳上一片狼藉。
要不是看在蛇仔光剛才交底時的那股配合勁,王禹都有心一腳送他上西天了。
三十來歲的人了,要點臉面行不行,你哭就哭吧,拽著我的褲子當擦鼻涕紙是個什麼意思?→_→
瞭解完前因後果後,英叔頓時坐不住了。
“阿禹,殭屍不比其他鬼怪,屍毒的傳染性不下於瘟疫,今天咱們爺倆恐怕要精誠合作一把了。”
面對英叔的邀約,王禹搖了搖頭並未立馬答應下來:“英叔,殭屍不比鬼物,它們有實體,一旦處理不好在官面上我們會很被動。
港島特殊反應部隊前任主官胡信的聯絡方式你這應該有,先聯絡他,看看他怎麼說?當前還是先醫治一下蛇仔光吧!”
王禹給出的答覆出乎了英叔的預料,但仔細思考一下,英叔卻又不得不承認王禹給出的答覆才是目前最妥善的處理方式。
以往港島特殊反應部隊存在的時候,高階警司胡信這傢伙是一線戰鬥人員出身,能理解下面的人與體制外的熱心群眾們先斬後湊的舉動,會幫忙壓住來自港島政府內部的異樣聲。
可現如今,港島特殊反應部隊已經於上個月正式解散了,沒了胡信這個親近一線戰鬥人員的總警司幫忙周旋,鬼知道警務處的鬼佬們對他們這些‘貿然出手’斬妖除魔的民間人士是什麼態度?
鬧不好有可能被抓典型,送去赤柱監獄吃上一碗公家飯。
鬼怪無形無質,魂飛魄散後留不下任何東西。
在目前還算講究法制與證據的法律體系下,沒有足夠的證據就是港督也沒辦法宣判一個人有罪。
所以,殺鬼問題幾乎不大,無須在乎港島政府的意見與想法。
反之,殺有實體的殭屍,就沒這麼簡單了。
將生糯米交給王禹後,英叔掏出記事的筆記本走出了藥鋪。
電話的開戶費可不便宜,藥鋪後面不遠處的家裡扯上一根電話線就行了,沒必要鋪張浪費到藥鋪裡也扯上一根。
接過裝有生糯米的布袋,王禹隨手掏了一把按在了蛇仔光的手臂上,忽的一下,蛇仔光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藥鋪。
根據家中書籍記載,生糯米拔屍毒的疼痛不下於刮骨療傷,蛇仔光的慘叫聲尚在王禹的意料之中。
死死的按住因為疼痛而掙扎不休的蛇仔光,王禹將手中被屍毒染黑的糯米扔進垃圾桶後又伸手從布袋中抓了一把。
屍毒已經快要侵入蛇仔光的心脈了,一把糯米拔不乾淨他體內的毒素。
所以,在英叔離開的這段的時間裡,一聲又一聲慘叫不間斷的自藥鋪中響起。
過了盞茶功夫,外出歸家的英叔這才回來:“阿禹,胡信那邊我剛才聯絡過了,這個傢伙聽到有關於殭屍的事後直接一推二五六。
他說他已經不是港島特殊反應部隊的主管長官,不會在過問這些事情了,讓我們自己看著辦,進了赤柱監獄千萬別彎腰。”
“英叔,我覺得胡信話裡有話,以前,他雖然也有假公濟私之類的小毛病,但總體來說還是一個挺有擔當的人。
不然的話,他也不至於在特殊反應部隊主管的位置上一坐就是十八年。”
“我也覺得他話裡有話,在來的路上,我琢磨了一下胡信話裡的意思又結合了當下港島警務處的人事調動與新的鬼佬處長在公眾場合表露出來的信仰。
我估計那些鬼佬高層怕是另有想法了,與民間力量深度合作的港島特殊反應部隊恐怕真的要成為歷史嘍!
就是不知道取而代之會是誰?梵蒂岡亦或者獵魔人工會?”
聽完英叔的推測,王禹總算理解了胡信話裡進赤柱不要彎腰是什麼意思。
新官上任三把火,新上任沒多久的鬼佬高官眼裡只怕容不下他們這些民間的奇人異事,繼續在港島這片土地上‘招搖撞騙’了。
“阿禹,接下來怎麼辦?”
在一旦出手就有可能直面鬼佬刁難、排擠的情況下,速來急功好義的英叔也不由得遲疑了起來。
除去茅山傳人這個身份以外他還是一個醫生、是一個父親,後面兩種身份,使得他註定不會站到港島政府的對立面。
“英叔,目前的我們還沒能耐跟港島的那些鬼佬高官唱反調,只能先根據蛇仔光的話,踩點了解一下情況為出手解決那三隻殭屍做好準備。
在特殊反應部隊已經解散的情況下,目前警務處的鬼佬們恐怕拿不下那三隻殭屍,到時候就得看我們的了。”